最後——在外麵說話做事要有分寸，不要丟了秦家的顏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安予寧身上，等著她露出一種新來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站在那裡，像是剛剛把那些話從耳朵裡接過來，放在自己手裡翻看了一下，確認了它們的質地和重量。然後她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像是確認了什麼之後的、平靜的落定。
"爺爺，您說的這幾條，我聽完了。但我也有幾句話想說。"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秦老爺子臉上移開，像是為了確認自己的話會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然後重新落回他臉上："第一，秦家的事不該問的不問，是所有晚輩都不可以問，還是隻有我一個人？"
秦老爺子的表情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反向的切角。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層正在被壓住的、不悅的溫度："你剛到秦家，怎麼能和其他人比？"
安予寧聽出了那句話底下正在緩慢下沉的防禦，不是解釋，是在劃定界限，是在用"你剛到"這個身份，把她和"其他人"隔開。
"好。"安予寧沒有追問，那枚棋已經被她接住了，她隻是把它放在一邊，繼續說下去，"第二，公司是您的公司，還是我父親的公司？"
秦老爺子的臉色沉了一下，像是那道問題，觸到了某條他沒有預料到，會被翻動的線："公司是你父親的，也就是秦家的。"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過的，帶著一道被觸到底線的不悅。
安予寧沒有退，她微微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回他臉上："所以爺爺，您的規矩是針對我一個人的？既然那是我父親的公司——"她頓了頓，那停頓不長，卻像一枚棋子在棋盤上落下之前，短暫的、確認落點的空檔，"我憑什麼不能進入？"
她看了他一眼，繼續道："還有，就算生活在古代，那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憑什麼來包辦我的婚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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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誠猛地拍了一下桌麵，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在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剛到秦家就這麼目無尊長，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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