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牛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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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青草同時伸到了小牛的麵前。
三號跑道的溫嶼不敢靠近小牛，縮在溫以牧身後，隻把青草遠遠地伸著，小牛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溫以牧也不催他，隻是耐心地蹲在他旁邊，把青草握在自己手裡，溫聲說：“嶼嶼，叔叔跟你一起。”
小羽倒是很大膽，舉著青草在小牛麵前晃來晃去，嘴裡喊著“牛牛快過來，過來給你吃草”。但小牛似乎對她手裡的草不太感興趣，低著頭去啃地上的野花，小羽急得直跺腳。
二號跑道的沈硯之直接往牛的嘴裡塞，牛嘴都不張一點，氣得沈硯之咬牙切齒。
隻有四號跑道的情況不太一樣。
傅糖糖沒有喊，沒有跑，沒有像沈硯之那樣試圖跟牛溝通。他隻是蹲在地上，安安靜靜地把青草放在自己麵前，然後一動不動地等著。
小牛抬起頭，跟他對視了兩秒。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頭小牛乖乖地走到了傅糖糖麵前，低下頭開始吃他手裡的青草。吃完之後，它還蹭了蹭傅糖糖的手掌心。
“牛肉……”傅糖糖站起來，擦了擦流出來的口水，“牛牛……走……”
他邁開小短腿朝終點走去。小牛叼著青草，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全程沒有偏過一次頭，鈴鐺叮叮當當響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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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糖糖走到終點線，回過頭看了一眼跟在他屁股後麵的小牛。小牛抬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還有什麼吩咐”的溫順。他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小牛的鼻梁，板著小臉說了句：“乖。”
這一幕被三台機位同時拍了下來。
導演在監視器後麵，緩緩摘下耳機，對旁邊的副導演說了一句：“這小孩是天才。”
副導演也在發愣：“他怎麼做到的？那牛跟被他下了蠱一樣。”
沈知舟看了看沈硯之拚命往牛嘴塞草，嘴角抽了抽，轉頭對傅霽說：“你弟弟挺厲害的。”
“那是當然的，你不看看是誰的弟弟！”傅霽驕傲的樣子，看得傅硯嘴角抽了抽，這是換了個人嗎？之前愛搭不理的。
傅硯看著傅糖糖三頭身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他三個小朋友也都看呆了。沈硯之把叼在嘴裡的草拿出來，用一雙星星眼看向傅糖糖：“糖糖弟弟好厲害！”
溫嶼也悄悄從溫以牧身後探出頭來，眼神裡多了一絲崇拜。
傅糖糖牽著他的小牛站在終點線，麵無表情地承受著所有人的注目禮，但耳尖悄悄紅了一小截。
工作人員把四棟木屋的照片擺了出來——兩棟在東邊山坡上，挨得近，屋前有一片野花地；兩棟在西邊溪流旁，屋後是茶園，門前有一條清淺的小溪。小羽看到東邊的野花地，眼睛都亮了，拽著傅硯的袖子小聲說：“叔叔，我想住那個有花的……”
但先選的是傅糖糖。
導演把四個木屋的牌子放在傅糖糖麵前，讓他挑。傅糖糖回頭看了一眼小羽——小羽正緊張地盯著他，兩隻手攥著傅硯的衣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裡寫滿了“求求你了”。
傅糖糖又轉頭看了看東邊那兩棟木屋的照片。有花，有陽光，離傅霽說的“有羊的地方”很近。
他把東邊的牌子拿了起來。
小羽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傅糖糖拿著牌子走到小羽麵前，低頭看了看手裡東邊的牌子，然後抬起頭，把牌子往小羽懷裡一塞，自己轉身從桌上拿了西邊的那塊。
小羽愣住了：“糖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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