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悶的“唔”，像是他整個人撲過去搶手機，沒搶到，被沈知舟按回了被子裡。
“傅霽，抱歉，護士要換藥，先掛了。昨晚折騰了一夜，說了一堆我完全聽不懂的夢話。晚點再跟你說。”
然後是掛斷的忙音。
傅霽蹲在地上，手機還保持著托在傅糖糖麵前的姿勢，屏幕已經黑了，映出他弟弟那張失魂落魄的臉。
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傅糖糖的眼睛上，那雙眼睛裡的恐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困惑、警覺、還有一點點鬆一口氣之後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後怕。
傅霽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伸出手，用手指在傅糖糖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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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呆？沈硯之燒糊塗了在說胡話呢。你又不是妖怪，你是我的弟弟。”
他站起來，把那顆紮著頭發的腦袋往自己腿邊按了一下，然後轉身去拿灶台上的奶粉罐，動作輕描淡寫，像剛才那段對話隻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但他轉身的時候，在傅糖糖看不見的角度，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想到傅糖糖打雷時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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