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體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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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
傅老爺子得知自己的孫子被人調包後，氣急攻心暈倒了，一直在療養，前幾天才醒過來。
“混賬東西！”傅老爺子看到傅硯發來的信息，氣得把手機摔了出去。機身砸在對麵牆上，屏幕裂成蛛網狀。
傅硯發來的信息有十幾條，把所有的信息都列了出來。
最後附了幾張小幼崽可愛的照片。
這個孩子他還沒親眼見過。他中風前傅糖糖剛被接回老宅，他隻看過管家遞上來的資料，瘦得骨頭突出，站在客廳角落裡不敢抬頭，臟兮兮的。
現在照片裡這孩子臉上有肉了，白白嫩嫩，睡著了嘴角還翹著，還流口水，像做了什麼好夢。
他按了床邊的呼叫鈴。特助和醫生護士們推門進來，看到他掙紮著要下床，趕緊上前扶住。
他揮開眾人的手，自己扶著床沿站起來，膝蓋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給我換衣服。叫司機把車開到門口。給傅硯他們打電話，讓他們現在回老宅。”
特助還想說什麼，看到他通紅的眼眶，把話咽回去了。
老宅客廳裡。傅夫人坐在沙發上，敷著麵膜。
電視裡正放著傅霽去年演的都市劇重播。她看到傅霽出場，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拿起遙控器換了台。
“你還有心思敷麵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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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那邊傳來拐杖拄地的聲音，傅夫人猛地轉過頭。
傅老爺子站在玄關，穿著中山裝，拄著拐杖，手背上的留置針還在，被一片醫用膠帶勉強貼著。
他身後跟著司機和特助。
“爸，你怎麼出院了？醫生說你還得觀察。”傅夫人站起來，麵膜掉下。
傅老爺子沒有看她，目光掃過客廳每一個角落。
“傅糖糖的房間在哪兒。”
傅夫人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她也不知道。傅糖糖回老宅那半個月，她隻讓管家安排了間客房。
“我問你，他的房間在哪兒。”
“管家！沒聽到嗎？傅糖糖的房間在哪裡？”傅夫人厲聲嗬道。
“二樓……走廊儘頭那間。”管家聲音顫抖。
傅老爺子拄著拐杖往樓梯走去，特助趕緊上前想扶，被他擺手製止。
他扶著樓梯扶手，一級一級往上走，膝蓋在每一步落下去的時候都在打顫，但他的脊背始終挺直。
二樓走廊儘頭那間客房門沒鎖，他推開門，按下牆上的開關。房間裡沒有什麼特別的裝飾，窗簾是最普通的米色，書桌上空蕩蕩的，連一盞台燈都沒有。
床鋪得很整齊，枕頭上沒有枕頭套，被子疊得四四方方，像酒店裡沒人住過的樣板間。
一點人住過的樣子都沒。
另一間房的傅景明正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他聽見自己的喉嚨裡發出聲音。不是他發出的。是一個尖細的、哭哭啼啼的顫音，從嗓子眼裡往外擠：“媽媽……媽媽救我……”
是原本的傅景明。
他以為自己早把那個廢物壓下去了，沒想到剛才在客廳裡被傅夫人抱了一下，那個廢物聞到媽媽身上的味道，又醒過來了。
“閉嘴。”
那個聲音不閉嘴，反而哭得更大聲：“憑什麼我閉嘴？這是我的身體！我的媽媽！我的房間！”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比那個哭哭啼啼的更低沉，更陰鬱。
“你們兩個都閉嘴。這具身體是我的！信不信我招雷劈死你們！”
最終捉妖師的傅景明占了上風，把其他兩個傅景明壓了下去。
一群廢物，還敢跟我搶身體！
等我恢複過來，把你們通通吞噬！
傅景明從床上坐起來，走到鏡子前，抬手輕輕按住脖子上那片淤青，嘴角翹起一個詭異弧度。
這時，樓下傳來傅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斥責聲，傅夫人帶著哭腔的辯解。
…
幼崽剛睡醒，被傅霽抱著去洗漱吃飯，傅硯開車過來準備接他們去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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