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恢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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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猛地睜開眼。夢裡的火光,娘親的哭喊聲、刀劍相撞的脆響、管家驚恐的尖叫混成一團。
他大口喘著氣,後背的睡衣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他伸手摸到枕頭旁邊的小貓玩偶,把它緊緊摟在懷裡。
“嗚嗚嗚……鍋鍋……”
幼崽抱著小貓從床上滑下來,赤著小腳踩在地板上,推開門走進走廊。
老宅的夜燈在牆角發出暖黃色的微光,整棟房子安靜得隻剩下幼崽的呼吸聲。
不怕,不怕……
幼崽rua著自己小臉打氣,哥哥的房間就在走廊斜對麵,隻要再走幾步就能推開門鑽進那個有體溫、有心跳、有沐浴露香氣的被窩。
路過書房時,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道冷冷的白光,裡麵有人。
幼崽偷偷摸摸從門縫裡往裡看。傅承遠跪在書桌前的地毯上,背對著門。
西裝外套已經脫了,白襯衫的後背被汗浸濕了一大片,肩胛骨的位置橫著一道被拐杖掄出來的淤青,透過濕透的布料隱約可見。
幼崽把小臉臉從門縫裡收回來,眨了眨眼,眼眶慢慢紅了,看不太清那個人的臉,但身影跟大哥很像。
他把小貓玩偶往懷裡又摟緊了一點,再次rua自己小臉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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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鍋不怕,窩來救你了!”
傅承遠正閉著眼,腦子裡反複回放著今天父親看他的眼神,以及自己在傅景明房間裡不受控製說出“誰也不能把你從這個家趕出去”時的語氣。
那語氣是他自己的聲音,但那股念頭不是他的,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
真邪門!那道聲音還在腦子裡隱隱約約地響,像一隻趕不走的蒼蠅。
後背被一根小手指戳了一下,他沒動。
“啪!”軟綿綿的小手拍到傷口上,這下痛得肌肉緊繃。
“大鍋?寶寶帶你走吖……”
傅承遠回過頭,小小的幼崽抱著小貓玩偶站在他身後,赤著小腳,臉上還有枕頭壓出來的紅印。
那雙圓溜溜的眼眸紅紅的,嘴唇癟著,看到傅承遠轉過臉來,嘴癟得更厲害了。
是被嚇得,那陰沉的表情,嚇得幼崽又扇了一巴掌上去。
“爸爸?!”聲音顫抖,看著自己又扇人的小手。
嗚……會不會被打……打小手吧,是它動手的,別打窩……
幼崽的表情從心疼到錯愕再到驚恐,最後是“完了我闖禍了”的絕望上。
傅承遠低頭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小不點,腦海的聲音全消失了,一下子清醒,這個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兒子。
“爸爸不打你。”傅承遠聲音沙啞,內心謝天謝地,那聲音消失了,快把他折磨瘋了。
“爸爸回來了……”撈起崽崽狠狠吸了一口,幼崽身體僵住,不理解之前無視他,現在咋變成金毛一樣。
沒一會,被吸得生無可戀的幼崽,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窩要找鍋鍋……”幼崽掙紮了起來。
“爸爸不好嗎?為什麼要哥哥?”傅承遠聲音低啞,委屈,“你剛才打我好疼呢。”
“呼呼不疼了……找哥哥睡覺吖……”心思單純的幼崽沒察覺到惡意,一下子上當了。
“爸爸陪你睡吧。”說著就站了起來,當過兵的傅承遠,這點傷壓根不算什麼。
幼崽被他單手托著屁股,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兩隻小短腿下意識蹬了兩下。
“窩要找鍋鍋。”幼崽眼看傅霽的房間越來越遠,急了。
“爸爸不好嗎?為什麼要哥哥?”傅承遠垂下頭,把臉埋進幼崽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委屈。
幼崽愣了愣,看著那張輪廓分明、跟哥哥有七分相似的臉,想起自己剛才確實打了他。
舉起小手在傅承遠臉頰上輕輕揉了揉。
“揉揉不痛了,是它打的,不是窩,它不聽話,我幫你打它。”幼崽用另一隻手拍了自己的手背一下,拍得很輕,像是怕打疼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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