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
中考前一周，林瑾瑜突然發起了高燒。
那天早上林媽媽叫他起床的時候發現他滿臉通紅，額頭燙得嚇人，趕緊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二。
林爸爸立刻請假帶他去了醫院，醫生說是病毒性感冒，開了藥讓回家好好休息。
林瑾瑜躺在病床上打點滴的時候，表情比哭還難看。
“馬上就要中考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現在生病，到時候考不好怎麼辦……”
“胡說八道，”林媽媽坐在床邊給他擦手腳，“一周時間，好好養病肯定能好。現在把身體養好最重要，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林瑾瑜“嗯”了一聲，但眼神還是灰的。
晚上，林瑾懷放學後來醫院看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子水果。
他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坐下來，看了弟弟一眼。
林瑾瑜正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
看到哥哥進來，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把臉別了過去。
林瑾懷什麼都沒說，隻是從水果袋裡拿出一個橘子，開始剝。
橘子剝好了，他把果肉掰成兩半，一半遞到弟弟麵前。
“吃點，補充維生素。”
林瑾瑜接過來，掰了一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鼻子突然酸了。
“哥，”他含著橘子含含糊糊地說，眼眶也開始泛紅，“我要是考砸了怎麼辦，你上重點我上普高，咱倆就不在一個學校了，我不想跟你分開。”
林瑾懷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著弟弟紅彤彤的眼眶和鼻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把手裡的另一半橘子也塞到了他手裡。
“不會的。”他說。
“萬一呢？”
“沒有萬一，”林瑾懷的語氣很平靜，但卻擲地有聲，“你這一年的努力我全程看在眼裡。你做的每一道題，寫的每一張卷子，熬的每一個夜，都是實打實的積累。一場感冒影響不了什麼，到時候你正常發揮就行。”
林瑾瑜看著他哥，眼淚汪汪的，半晌沒說話。
然後他吸了吸鼻子，把另外一半橘子也塞進了嘴裡，嘟囔了一句：“那我要是考好了，你獎勵我什麼？”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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