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林瑾瑜一眼就覺得哪裡不對。
“哥！”他大聲喊著，用力朝哥哥揮手，整個人像一隻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差點原地蹦起來。
林瑾懷抬起頭，看到弟弟那張笑盈盈的臉，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
兩個人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瑾瑜一邊往嘴裡塞紅燒肉，一邊偷偷瞄著哥哥臉色，嘴上還能一邊彙報上午的情況。
“我們班有個哥們兒叫孫鵬，坐我旁邊，特別有意思，開學第一天就帶了撲克牌來，被班主任收了，他還一臉無辜地說那是數學教具——你說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坑哈哈哈。”
“還有我們班語文老師，姓劉，看著挺嚴肅的，其實說話特別逗，她說她教書二十年，第一次見到開學第一天就敢在下麵開小會的學生，說的就是我——”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哥哥很不對勁。
林瑾懷正安靜地吃著飯，餐盤裡的菜被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幾塊，吃飯的動作不緊不慢，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林瑾瑜注意到，從剛才開始，他哥一共隻說了兩句話——“嗯”和“還行”。
而且，他有種感覺，哥哥根本就沒聽進去他剛才的話。
“哥，”林瑾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們班怎麼樣？有沒有認識什麼新同學？”
“還行。”
“同學們好不好相處？”
“還行。”
“老師呢？”
“還行。”
林瑾瑜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哥平時話就少，這他知道，但“話少”和“不說話”是兩回事。
以前在家的時候，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嘰嘰喳喳地說，但哥哥會時不時地插幾句嘴，吐槽他兩句，或者在他胡說八道的時候揍他幾下。
哥倆互動雖然簡單，但林瑾瑜能從中感受到哥哥的情緒——他是在聽的，他是參與在對話裡的。
但現在，哥哥給他的感覺是——人在這裡，心不知道在哪裡。
“哥，”林瑾瑜把腦袋湊過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哥哥的臉，“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林瑾懷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的低下頭繼續吃飯。
“你騙人。你今天中午一共隻說了幾句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字，你平時再不說話也不至於隻說這幾個字。”
“……我在吃飯。”
“吃飯也可以用嘴巴說話！你嘴巴又不是隻能用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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