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表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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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自從第一天放學時看到大兒子狀態不對，就對大兒子多留了些心。
她悄悄觀察了兩周，她明顯感覺大兒子說話越來越少了，她還和林爸爸說過，不過林爸爸沒太在意，覺得大兒子就是剛上高中還沒適應，學習太累了。
可林媽媽又觀察了兩周，她感覺根本不是這樣，大兒子現在的狀態她熟啊，他小時候還因為這個去醫院檢查過呢。
終於，林媽媽再也看不下去了。
在一個普通的周末，林媽媽找了個借口——讓林瑾瑜去廚房幫忙摘菜。
母子倆並排站在水槽邊，林媽媽的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卻沉默了半晌。
“瑾瑜，”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猶豫，“你有沒有覺得，你哥最近有點不太對？”
林瑾瑜一聽這話，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摘菜，語氣故作輕鬆：“媽你也看出來啦？他就是不太適應新班級唄。重點班那幫人都是書呆子，一個比一個悶，我哥本來就話少，到那種環境裡就更不想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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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連在家裡話都少了。”林媽媽把菜放進水盆裡，轉過身來看著小兒子，眼睛裡滿滿都是擔憂。
“吃飯的時候我問他話，他能用三個字回答的絕不用五個字，他很久不這樣了，瑾瑜，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你跟媽說實話，他是不是在學校不開心？”
林瑾瑜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把手裡的菜放下，靠在料理台上，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媽，”他的聲音很輕，還伸著脖子往房間的方向瞧，像是怕被寫作業的哥哥聽到，“我哥他……他在學校好像不跟別人說話。”
他頓了頓，“我哥在班裡也不主動找別人，別人找他，他也聊不了兩句。我在一樓他在三樓，我有時候上樓去找他吃飯，他每次都是一個人坐在教室裡等我，身邊一個同學都沒有。”
林媽媽的臉色有點變了。
“已經一個月了，”林瑾瑜的聲音越說越低，“他好像又變成小時候那樣了。”
林媽媽把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不想讓小兒子擔心，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情緒都壓了回去。
“今晚吃完飯，咱們開個家庭會。”
晚飯後，林爸爸和林媽媽加上兄弟倆，四個人圍坐在客廳的茶幾旁。
電視關著，手機都放在一邊，茶幾上有一盤切好的水果和一壺茶。
林瑾懷坐在沙發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林瑾瑜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搓著褲腿的布料。
那是他哥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瑾懷，”林爸爸先開了口，語氣比平時溫和不少，“最近在學校怎麼樣？”
“還行。”林瑾懷的回答簡潔得像電報。
林爸爸和林媽媽對視一眼。
“你跟爸媽說實話，”林媽媽坐到兒子旁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膝蓋，“是不是在學校不太適應？”
林瑾懷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爸媽臉上掃過，又在弟弟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垂了下去。
“有一點。”他說。
就三個字，但語氣裡卻帶著被戳破偽裝的疲憊。
“跟同學們相處不來？”林媽媽追問。
“……不知道說什麼。”林瑾懷的聲音很輕，“他們聊的東西，我不感興趣，也插不進去，就不說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鐘。
“那你想跟他們交朋友嗎？”林爸爸問。
林瑾懷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太想。但是——”他頓了頓，“一直不說話，也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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