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碎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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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回到家，林瑾懷比平時更安靜了。
吃飯的時候他幾乎一言不發，筷子夾菜的動作很慢，碗裡的飯吃了半天還剩下大半碗。
林媽媽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說沒事。
林爸爸問他學校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他也說沒事。
林瑾瑜沒說話，但全程都在偷偷觀察哥哥。
他沒有在飯桌上追問。
他太了解哥哥了——在所有人麵前逼問他，隻會讓他把殼關得更緊。
林瑾瑜耐著性子等到了晚飯結束，等到爸媽都回房間，等到哥哥也洗完澡回到房間，他把房門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林瑾懷坐在書桌前，打開課本，看起來像是在溫習功課，但林瑾瑜注意到，他的筆一直沒有動過，麵前的課本翻到的是上一周就已經學完的章節。
“哥。”林瑾瑜走過去，拉過椅子在他旁邊坐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林瑾懷沒回應。
“哥，你看著我。”林瑾瑜伸手扳過他的肩膀，逼他麵對自己。
林瑾懷的眼睫垂著，不肯抬眼，但林瑾瑜已經看到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情緒。
不是憤怒，而是有點委屈，還有點灰心。
林瑾瑜心裡頓時大叫不好。
“哥，今天在學校到底發生什麼了啊？”林瑾瑜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引導的意味。
“沒什麼。”
“哥~你不要騙我。你從放學開始，臉色就不對，一共隻說了不超過五句話。你肯定有事，你就告訴我嘛，哥~你就告訴我嘛，求你了，哥~~”
林瑾瑜邊說邊在林瑾懷身上蹭著，大有一種林瑾懷不說，他就一直蹭下去的架勢。
林瑾懷被他蹭的難受，但卻依舊沉默著。
“是不是有人說什麼了？”林瑾瑜把臉湊近他，仔細地盯著他的每一個微表情，引導著說，“老師？同學？還是誰？”
林瑾懷的眼睫動了一下。
就一下。
但林瑾瑜瞬間就捕捉到了。
他見哥哥還是不說話，隻能繼續猜測，“是老師找你談話了？”
林瑾懷的眼睫又動了一下。
林瑾瑜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追問道：“哪個老師？說什麼了？”
林瑾懷繼續沉默著，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瑾瑜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班主任。他說……我學表演是浪費時間，說以我的性格，就算學出來，在娛樂圈也混不開。”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空氣都像是被抽走了，隻剩下林瑾瑜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他的臉先是漲紅，然後變白，最後定格在一種林瑾懷從未見過的表情上——混雜著憤怒、心疼和無法置信的表情。
然後，沉默被打破了。
“他放屁！！！！！”
林瑾瑜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
他的聲音大得震得窗戶都在嗡嗡響，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了，在房間裡暴走，一腳踢翻了床邊的垃圾桶。
“他說你混不開娛樂圈？！他憑什麼這麼說！他見過你表演嗎！他看過我們演出嗎！他一個教物理的懂個屁的表演！！”
他的聲音從憤怒的尖叫逐漸變成嘶啞的怒吼，最後徹底劈了，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嗚咽。
“嗷——”
那個聲音甚至不像正常人的哭聲，而是慘烈的嚎哭。
林瑾瑜蹲在了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憑什麼……他憑什麼這麼說你……”他的聲音在哭腔裡碎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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