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將她裹進他的西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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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音樂停下。
四周一片死寂。
沈瓷愣怔在原地，看著一地的碎玻璃渣子，全身都有些脫力。
二樓，裴老夫人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還有五分鐘，跳不完這一曲，這腿就別要了。”
沈瓷嚇得身形一個趔趄，雙手用力向後，撐住冰涼的玻璃牆，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五分鐘，堪堪能跳完一曲。
裴老夫人根本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她要是不順從，老夫人捏死她跟捏死一隻螻蟻沒區別。
嶽風也不在。
沒有人再護著她。
她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猶豫。
沈瓷紅著眼，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白嫩的腳底板踩在碎玻璃渣渣上，簌簌的聲音響起，成千上萬的玻璃渣子紮進她的腳底板，鮮血頓時往外冒。
刺骨的痛，讓她忍不住劇烈顫抖。
音樂再次響起。
裴老夫人居高臨下地眸睨著她，“怎麼？不想跳？”
“趙管家，你去看看，砍哪條腿，能抵你一隻手。”
“謝老夫人垂憐。”趙管家將纏滿紗布的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朝沈瓷走去。
沒受傷的那隻手上，握著一把剔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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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嚇得腿一軟，雙手拚命扒拉著玻璃牆麵站起來。
顧不上疼痛，裸著腳，踩在碎玻璃渣上，開始隨著音樂起舞。
每踩一下，那種錐心刺骨的痛，都讓她忍不住掉眼淚。
可她不敢哭，怕一哭就會亂了節奏和氣息，跳不完這一曲，她的腿就會交代在這裡。
看著她一腳一腳踩在碎玻璃渣上翩翩起舞的樣子，裴老夫人嗤之以鼻，“這下賤的模樣兒，倒是像極了許芸那個賤女人！”
白香寧剝了顆葡萄送到她嘴邊，“老夫人您消消氣，我看啊，阿燼會看上她，也就是她跟許阿姨有幾分相似。等他了解透了，發現她倆連那方麵都相似，就會厭棄了。”
“是啊親家母。當年的事，您雖然不讓往外傳，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裴燼有多恨許芸那女人，要不是許芸是他的生母，怕是早就被扔去喂食人魚了。”白母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裴老夫人很受用，眸睨著玻璃籠裡鮮血橫流卻依然不敢停下的沈瓷，冷嗤一聲，“跟許芸一樣的狐媚子，都該死！”
她按下手中的按鈕，玻璃籠的頂部突然傾倒下來一大盆的冰水。
兜頭澆了沈瓷滿頭滿身。
沈瓷冷得直打哆嗦，可依然不敢停。
腳底板的傷更是痛到刺激，讓她忍不住慘叫出聲。
那一盆冰水，竟然是摻了鹽的。
傷口上撒鹽的疼痛，讓她再也忍不住，顫顫巍巍地倒了下去。
“真是個廢物！”裴老夫人嫌厭地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趙管家，把她拖出去，扔到宴客廳門口。”
她倒要看看，這麼個狼狽到像被男人糟踐了的模樣，還能不能繼續勾引裴燼。
趙管家打開玻璃籠的門，沒受傷的手直接拽住沈瓷的頭發，像拖死狗一般，把人往外拖。
剛拖了半米，手上突然一痛。
她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手腕突然就整整齊齊被切割下來。
啊——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恐懼，從趙管家的嘴裡瘋狂溢出來。
趙管家完好的那隻手掌應聲落了地。
沈瓷被這一聲聲慘叫驚醒過來，眼見著自己就要重重向後砸到地上，突然，一個人影逼近。
緊接著，她的背部就重重砸到了裴燼抬起的右腳上。
她的腰過分細，裴燼一隻腳竟然就能將她卡住。
他的腳背稍稍往上一用力，她就嬌嬌柔柔地彈了起來，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他的胸膛滾燙堅實，有著一股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第一次，她沒有逃，反而快速抱住了他的脖頸。
剛剛經曆的所有恐懼和痛苦，此刻都化作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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