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不過也要打，大不了一起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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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璃將溫向景送到霜降院門口，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院門外，眉心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溫向景回頭看了她一眼，心裡便有了數，今日在明華殿目睹了那麼一出大戲，心裡要是沒有疑問才叫奇怪。
她伸手拉住陸清璃的袖子，把人拽進了院子。
“姐姐，你想問什麼就問，憋著多難受。”
陸清璃被她拉到石桌旁坐下，沉默了半晌，才抬起眼看向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沒有質問，隻有擔憂。
“阿景，你和沈師叔……可是自願的？”
溫向景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不想對陸清璃撒謊了。
不是因為攻略任務，不是因為好感度，隻是因為陸清璃問出那句話的時候，眼睛裡是真真切切的擔憂。
“姐姐，你聽過媸姹之體嗎？”
陸清璃當然聽說過媸姹之體，先天媚骨，雙修聖體，魅術天成，說得好聽是聖體，說得難聽就是所有邪修夢寐以求的絕世爐鼎。
陸清璃伸手握住了溫向景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在微微發抖，但握住的力道卻很緊，像是怕一鬆手，眼前這個人就會消失一樣。
“所以你是。”
溫向景點了點頭，表情出奇地平靜。
“嗯，從小時候就開始了，每次月圓之夜，魅香失控，渾身燥熱，若不及時壓製，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我……以前那個師尊為我遍尋天下男子，可媸姹之體太挑了，它看不上的，我碰都碰不了，一碰就靈力逆行，丹田像要炸了一樣疼。”
她頓了頓，扯出一個笑來。
“而且姐姐，你應該知道這個體質意味著什麼，如果被人發現了，我會是什麼下場，你應該很清楚。”
陸清璃當然清楚。
她追查殺害父母的凶手時，見過太多被邪修煉成爐鼎的女修，那些人被榨乾了修為，魂魄殘缺不全，連輪回都入不了，她曾在幽冥泉的邊界見過一個被救出來的女修，修為儘失，麵容枯槁，眼睛裡的光全滅了，明明還活著，卻比死了更痛苦。
媸姹之體一旦暴露，整個修真界的邪修都會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而她，從少女時期就背負著這樣一個隨時可能致命的秘密，每天都在害怕被人發現，每月都在跟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體質抗爭。
“所以沈師叔能幫你壓製體質？”
“不止是他，裴奕川也可以。今日見的那個寂非宴，我發現他也可以，如果我想活下去，隻能找他們，所以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是不是被迫的。”
陸清璃看著她那張笑吟吟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心疼。
阿景說這些話的時候在笑，可這姑娘從小到大，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都在鬼門關走一遭，那種煎熬，旁人根本無法想象。
她眼眶泛紅，伸出手，將溫向景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阿景，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很辛苦吧。”
溫向景被她抱得愣了一下，因為陸清璃哭了，她在心疼她。
“沒事啦，現在好多了已經。”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以後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得的冷意。
“哪怕是沈師叔也不行。”
溫向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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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打得過他嗎。”
“打不過也要打，大不了一起挨揍。”
溫向景笑得更歡了。
“姐姐你放心，沈棲寒要是真不願意，早一劍把我劈了。”
“確實，沈師叔那性子，若是不願，誰也強迫不了他。”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微妙的複雜。
“隻是今日沈師叔和寂非宴搞這麼一出，怕是已經在宗門裡傳開了，明日坊間的話本子大概又要出新版了。”
溫向景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陸清璃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難得彎了彎唇角，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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