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陰濕攝政王不哄不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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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複雪渾渾噩噩地越過陳灼，越過察蘭真，走向上清宮後方。
不同於皇宮的其他宮殿，這裡什麼都缺，除了正殿中燃著燭火，哪怕是後方的寢殿也是一片漆黑。
裴複雪扶著門框，視線落在前方。
此時此刻，他隻能看到正殿與寢殿之間連廊的輪廓。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腳步聲，裴複雪煩躁地閉了閉眼睛，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陳灼跟過來之前，十分謹慎地將察蘭真再次捏暈。
走出正殿，他看著黑暗籠罩下跌跌撞撞的修長身影，覺得裴複雪簡直就像是一朵被風暴摧殘的白瓣牡丹，真的可憐死了。
陳灼手中提燈，大步追上裴複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跑什麼？上清宮這麼黑，你仔細摔著。”
裴複雪可以感覺到陳灼的力道，仿佛繩索一般束縛著他，也牽住他。
方才這樣往前走的時候，裴複雪覺得自己像是斷線風箏一樣，尋不到來處，也沒有歸處。
可是陳灼追了上來，粗糙寬大的手掌抓住了他。
裴複雪失神了一瞬，漆黑無光的眼睛慢慢看了過去，從陳灼麥色的手背到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再到健碩胸膛，最後是他英俊逼人的臉龐。
“你……”
裴複雪聲音艱澀道：“你難道……難道沒有聽到嗎？我的身體裡可能留著北戎人的血，我的母親認為我是孽種，連畜生都不如。”
“你現在知道了這個秘密，若是找到太後邀功，應該就能走出上清宮，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陳灼平靜道：“北戎人怎麼了？若是大梁國力強盛，有一日打下北戎，兩族通婚，也就不會有什麼大梁北戎之分，自古以來，不都是這樣嗎？”
裴複雪根本聽不進去陳灼的安慰，今天的事對於他來說打擊太大。
好像他過去的二十八年，他記憶中的父母全部都變得麵目全非。
“陳灼，你不過是一個階下囚，不配安慰我。”
陳灼將燈放下，用力一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用這種話諷刺我，是不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一句北戎胡虜？裴複雪，我不會讓你如願，我隻會說你是大梁第一美人。”
被看透心思的裴複雪惱羞成怒，他似乎忘了自己平時在朝堂是怎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忘了自己麵對文武大臣時是怎樣喜怒不形於色。
他抬起手，氣憤地給了陳灼一巴掌。
“啪！”
“放肆！區區一個平陽王，你竟然膽大包天冒犯我，混賬！你簡直混賬！！”
陳灼的臉被打偏到一邊，不過在感覺到那火辣辣的疼之前，一陣香風襲來，是裴複雪身上的熏香。
據說用沉香、迷迭香、牡丹皮、白山茶等調製而成。
平時嗅到的時候隻覺得清冽好聞，搭配上那一巴掌，陳灼覺得裴複雪真的嬌死了。
他說一句大梁第一美人，裴複雪便罵他混賬，還給他一巴掌，這簡直就是原地上演惡霸調戲大美人的戲碼啊。
陳灼摸了一下被打的左臉，笑眯眯地說：“被我說中了，所以開始上手了，裴複雪，你要不要再打我幾巴掌，多罵我幾聲？”
裴複雪臉色陰沉地瞪著他，聲音冷漠至極。
“陳灼，你別和我嬉皮笑臉，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再敢惹我不高興，我就送你去見先帝。”
陳灼吊兒郎當地一笑，懶聲說：“我不覺得這個秘密有多重要，可是你都要送我去見先帝了，由此可知，你真的很在乎察蘭真說的那些。”
裴複雪陰冷地看著他，抬手準備再次打過去。
陳灼抓住裴複雪的手腕，帶著人旋轉半圈，將他抵在連廊的柱子上。
麥色的大手好似木製的鎖鏈，鎖住了裴複雪雪白的手腕，還故意扣在上方，像是采摘下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又像是困住一隻纖薄柔弱的蝴蝶。
“攝政王，反正今天你知道的秘密夠多了，不如再加一個秘密。”
對於陳灼嘴裡的秘密，裴複雪提不起半分興趣，正要掙紮之時，高大健碩的青年突然親了上來，燙熱的嘴唇壓在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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