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陰濕攝政王不哄不停【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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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灼昨晚下手時，是奔著讓察蘭真一直昏迷的打算。
所以即使一夜過去，察蘭真依舊昏迷不醒。
此刻的她不負昨夜的癲狂，雙眸緊閉，不過裴複雪很清楚，她一睜開眼睛，便會滿目仇恨地看著自己。
和金陵中的貴婦人不同，察蘭真的皮膚並不算白皙，是健康的麥色，和陳灼的膚色相似。
她也確實容貌出眾，可以想象得到，年輕時是怎樣的美豔絕倫，妍麗動人。
良久，裴複雪出聲道：“我準備將她送出宮，找人看著她。”
陳灼提醒：“我覺得，她寧願住破廟，睡野地，都不願意再回到燕王府。”
裴複雪側身看他，也不說話。
陳灼衝他眨眨眼睛，突然笑了：“我就不一樣了，我很願意當燕王府的另一個男主人。”
裴複雪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隻是冷冰冰地回道：“你想得美，你就隻配當這座冷宮的主人”
陳灼：“冷宮怎麼了？照樣把我養得英勇威武。”
裴複雪懶得再理他。
羽林軍一直都在裴複雪的掌控之中，所以對於他來說，想要悄無聲息地送一個察蘭真出宮，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從上清宮出來後，裴複雪走在漫長的宮道中，眼前看到的是巍峨皇城的輪廓，也有天明前最後的星光。
身後跟著一群人，陳灼自然不能上手，他亦步亦趨地緊跟著裴複雪，閒聊似的出聲。
“昨天吃粽子了嗎？我白天在忙，晚上也在忙，一個都沒有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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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複雪瞥了他一眼：“有話直接說。”
陳灼借用原主的經曆，還故意誇張了一些。
“那我就直說了，被幽禁了十年，我隻在端午吃過兩次粽子，每次都是清水粽，今年跟了攝政王，不知道能不能賞我幾個蜜棗粽？”
裴複雪：“我賞你幾百個吃不吃？”
“不愧是我最敬愛的攝政王，真是太大方了，不過也不用那麼寵愛我，我雖然受之無愧，但也確實不用這麼浪費。”
陳灼加重了“敬愛”與“寵愛”四字，還故意一副煞有其事的語氣。
裴複雪知道陳灼是故意說這些插科打諢的話，大概是怕他胡思亂想。
確實有那麼一點體貼，隻是一聽陳灼說話，裴複雪就覺得這人的狗嘴真的是天上有地下無。
回到聽雪殿，裴複雪吩咐王福準備熱水，他要沐浴，又神色淡淡地掃過陳灼的臉。
“讓人準備一些粽子，不同口味各要一個。”
王福恭聲說了聲是，然後，陳灼也假模假樣地拱手道：“多謝主子的粽子，多謝主子寵愛。”
亭鬆等人都默默看了陳灼一眼，心想這謝恩的聲音怎麼這樣響亮？
裴複雪去沐浴的時候，陳灼讓王福給他找個地方衝洗一下。
漂亮老婆都洗香香了，他也得乾乾淨淨的，才能配得上對方。
換好侍衛衣服，陳灼背著手走進正殿。
等了大概兩刻鐘，就看到烏發雪膚的大美人朝自己走了過來，一襲紫衣瀲灩，頭發半濕。
可能是因為身上的濕意還未完全消失，陳灼覺得他的膚色比以往還要白淨，唇色鮮紅欲滴，漆黑的長睫打落下陰影，在上挑的眼尾處勾勒出一抹春意般的綺色。
裴複雪冷淡地看了看陳灼，似乎又成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
“傳膳吧。”他說。
早上容易胃口不好，所以每一道菜的分量都不算多。
陳灼掃過食案的早膻，問一邊的王福：“粽子呢？因為寵愛我，攝政王才特意賞我的粽子呢？”
裴複雪：“……”
王福：“……”
圓滑的聽雪殿大太監笑著說：“粽子早就準備好了，隻等主子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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