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浸透了她的衣料。
夜未央愣住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控製。
“伊星眠——”
伊星眠沒有回頭，也沒有呼痛。
刀刺入身體的瞬間的瞬間，她的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劍。
劍光一閃，銀白色劍刃毫無滯澀地刺入那人的胸膛。
那人的身體僵住了，從胸口開始出現裂紋，像是乾裂的泥土，然後整個人碎裂成一片灰霧，被夜風吹散在夜色中。
伊星眠站在原地，把插在腹部的刀拔出來扔在地上，鮮血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流，在腳邊積了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像是剛才那一刀隻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傷口，拿出一顆丹藥吃了下去，流血瞬間止住了。
“跑了？”她問係統。
【消失了，像是某種一次性刺殺傀儡，沒有留下追蹤痕跡。】
伊星眠沒有追問，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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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夜未央站在原地，深紫色的衣袍被夜風吹動，那張一向從容的臉上，所有的偽裝都被打碎了。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瘋狂地翻滾。
“你……”
她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伊星眠的肩頭，指尖觸到溫熱的血液，她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你為什麼要擋？”
伊星眠看著她，表情依然是那副沒什麼變化的樣子，不知道這個問題本身有什麼值得問的地方。
“因為那一刀是衝你來的，我不擋的話你就受傷了。”
“那你自己呢？”
伊星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血已經不流了，不過還是洇濕了大半衣服。
她抬起頭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沒事，不疼的。”
夜未央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看著她的傷口，胸口湧起一股連她自己都無法控製的強烈衝動。
原本她隻是對這個白發少女感興趣，想要靠近她、觀察她，將她帶回九幽宗。
但剛才那一刀刺進她身體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所有的計劃和盤算都在那一瞬間碎了。
她眼底翻湧的情緒終於壓過了理智，夜未央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伊星眠那隻還握著劍的手，力道比平時重得多。
“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她的聲音不再平穩，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失控了。
“你把命遞出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人願不願意讓你擋？”
伊星眠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泛著光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後微微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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