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散開來,混入周圍的潭水中。
伊星眠遊近了那團光。
光團約莫拳頭大小,懸浮在水底的一塊黑色岩石上方,周圍沒有任何生物,連水草都沒有,像是一片被徹底排空的死域。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光團表麵的那一瞬間,眼前驟然一黑。
無數破碎的畫麵像洪水一樣湧入她的腦海。
白色的房間。
玻璃罐子。
藍色的液體。
穿白大褂的人影在走動,嘴裡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一雙手按在她的太陽穴上,冰冷的手指,然後是劇烈的頭痛。
畫麵猛地斷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像是有人把整個宇宙塞進了她的腦子裡。
星雲旋轉,銀河傾瀉,然後所有星光驟然熄滅,隻剩下無邊的黑暗。
她感覺自己在下墜,不停地往下墜,像是要掉進一個沒有底的深淵裡。
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找到了……”
伊星眠猛地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水潭邊的草地上,渾身濕透,暗紅色的水珠順著白色的發梢滴落。
頭頂是密林的樹冠,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顧清弦跪在她身邊,一隻手墊在她的腦後,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掐進肉裡。
“伊星眠!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的聲音比平時急了許多,尾音甚至有些發顫。
伊星眠眨了眨眼睛,視線慢慢聚焦,看清楚顧清弦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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