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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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伊星眠又恢複了往常的作息。
天亮起床、上山練劍、下午看書認字、傍晚修煉。
無名漸漸習慣了她的作息，也開始主動出現在她身邊了，有時飄在她旁邊看她練劍，有時蹲在樹枝上，偶爾發出一兩句點評。
“這一劍刺歪了，重來。”
“腳步太散，重心再低一點。”
“手腕別僵，這一劍是刺不是劈。”
伊星眠聽著她的指導，一一改正，動作越來越流暢。
到最後她已經不需要刻意去想下一步該怎麼做了，身體自然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發力。
“有進步。”
無名的聲音裡難得帶了一絲滿意，但仍帶著挑剔。
“不過離配得上我還差得遠。”
“我會繼續練的。”
“廢話，你不練我還能換主人不成？”
伊星眠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她握著劍站在演武場上，晨光從東邊山脊的缺口處照過來，遠處雲海翻湧，山風拂過發梢。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又出了一劍，劍尖破開晨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不錯。”
無名飄到她麵前。
“你學東西確實快。”
“因為你教得好。”
無名聽了這話，別開目光，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自在，聲音也變得有些乾巴巴的。
“……少拍馬屁。”
伊星眠隻是笑了笑，沒有反駁，提著劍走到演武場邊緣的石凳上坐下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無名，劍身銀白如鏡，倒映出她自己的臉。
她用手指輕輕撫摸過劍脊，感受著那股從劍身深處傳來的溫度。
無名沒有出聲，但伊星眠知道她感覺到了。
因為劍柄處傳來一陣極輕的震顫，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無名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
“……你以前，也用過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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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眠想了想。
“不記得了，但身體好像還記得。”
無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
“那你以前，大概也是個劍修吧。”
伊星眠沒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劍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映著一層淡淡的光。
也許吧。
她收起劍，站起身來，往山下走去。
下午的藏書樓依然是老樣子。
伊星眠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著書，顧清弦坐在對麵，麵前攤著一本劍譜。
無名從劍身裡飄出來，在藏書樓的橫梁上坐下，兩條腿懸在空中輕輕晃著，好奇地打量著那些書架和上麵密密麻麻的書脊。
“這裡的書好多。”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她特有的驚訝。
“嗯，一樓都是基礎類的，二樓以上還有更多。”伊星眠在心裡回了一句。
“有劍譜嗎？”
“有，但大部分都是煉氣期和築基期用的，高深的那種在三樓，需要權限才能上去。”
“哼，我的劍法比那些強多了。”
“我知道。”
伊星眠翻了一頁書。
“所以我才跟你學。”
“算你有眼光。”
傍晚的時候，伊星眠坐在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下，盤腿閉眼，運轉《萬源歸一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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