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從青石上擊飛出去，摔在靈泉旁邊的地上，後背著地，在焦黑的泥土上滑出去好幾尺。
世界安靜了一瞬。
頭頂的烏雲開始散去，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落在被雷火灼燒得麵目全非的靈泉周圍。
伊星眠仰麵躺在地上，渾身是血，衣衫破爛，白色的長發散亂地鋪在焦黑的泥土上，發尾的藍色被血和灰染得黯淡了許多。
她睜著眼睛，看著正在放晴的天空，過了好一會兒，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氣音。
“阿昭……我活下來了嗎？”
劍身裡沉默了片刻，然後無名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絲極力壓製的顫抖。
“……活下來了，而且你成功了。”
伊星眠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那就好……”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身體終於撐到了極限，在確認自己已經成功築基之後，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陷入了沉睡。
顧清弦第一個衝了上來。
她跪在伊星眠身邊，雙手懸在她身上不敢碰，目光飛快地掃過她身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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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處焦裂的皮膚，滲血的裂口，還有嘴角已經乾涸的血痕。
“伊星眠……伊星眠！”
她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連續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雲疏月從後麵走過來，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伊星眠的脈搏，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沒有生命危險，隻是消耗過度，身體需要恢複。”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捏開伊星眠的嘴喂了進去，又用靈力將她全身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後她站起來，目光落在伊星眠臉上那張雖然蒼白但呼吸平穩的麵容上。
“先把她帶回去。”
顧清弦點了點頭。
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伊星眠從地上抱起來。
懷裡的人輕得不像話，身上的傷沾了她一身血，但呼吸還在，胸膛還在起伏。
她把伊星眠抱在懷裡，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每一步都很穩。
雲疏月站在靈泉邊，看著她們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焦黑的痕跡和碎裂的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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