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已預料到門外站著的人是誰。
伊星眠推開門走進去，看見雲疏月正坐在那張木案後麵，手裡握著一卷書。
和她們離開前一樣，連坐姿都幾乎沒有變化，仿佛時間在她身上是凝固的。
當她抬眼看向伊星眠的時候，伊星眠捕捉到了她眼底極短暫的一絲光。
“回來了。”
“嗯。”
伊星眠走到她麵前，從儲物袋裡取出那隻盒子，雙手遞了過去。
“師尊，這是我在緋月宗坊市買的，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雲疏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盒子，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先伸手接了過來，放在掌心裡停了兩息，然後輕輕打開盒蓋。
裡麵那支白玉簪子靜靜地躺在絨布上，簪頭的梅花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她盯著那支簪子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伊星眠。
“你特地買的？”
“嗯。”
伊星眠點頭。
“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師尊戴應該會很好看。”
雲疏月沒有說話，隻是把那支簪子從盒子裡拿起來，指尖在簪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又放了回去，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有心了。”
伊星眠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一次回來，師尊好像比之前沉默了一些，但那種沉默裡包裹著某種她一時還讀不太清楚的情緒。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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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這一個多月，我有好好修煉，沒有偷懶。”
“我知道。”
“師尊怎麼知道？”
“清弦傳訊給我說過。”
雲疏月把盒子放到桌案邊。
“她說你在緋月宗過得不錯，丹術也進步了很多。”
伊星眠愣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顧清弦。
顧清弦別開目光，但耳根分明有些泛紅。
伊星眠收回目光，沒有拆穿她，隻是彎了彎嘴角，又轉回頭看著雲疏月。
“師尊，我以後會繼續努力的。”
“嗯，我相信你。”
雲疏月看著她，目光落在她那頭被山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白發上，片刻後伸出手，將她肩頭一根散落的發絲輕輕撥到耳後。
伊星眠沒有躲，甚至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配合她的動作。
雲疏月的指尖在她耳後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手。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休息，過兩天再開始修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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