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返崗（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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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從小診所回來後，李餘徹底失去了行動自由。
其實，那扇防盜門鎖不鎖，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差別。
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更沉寂在這方曾經一度覺得戰戰兢兢又窒息的空間。
宋繼開每天都準時回家，像個影子一樣跟在李餘身後。兩人之間從來都沒有共同話題，隻不過是李餘一直努力尋找，沒話找話。現在沒人找話題，家裡更是沒有一點人氣兒。
宋繼開被逼得滿身怒氣，卻又沒地方發泄，質問李餘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安分生下孩子。
李餘也不理睬，他清楚，自己沒有能力和他掰腕子，所謂承諾，也不過是空頭支票。
現在的李餘，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發呆。越長大越發現，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無能為力的卻又不得不麵對的，他像個旁觀者，聲嘶力竭企圖阻止一切，但命運的洪流卻無法被抵擋。
這天，李餘正盯著露台上的綠蘿發呆，客廳茶幾上的電話響起。
他轉頭看了一眼，宋繼開三步並作兩步從廚房走出，將電話遞到他手邊：“劉科長？”
李餘不吭聲，清了清嗓，接聽電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劉科長。”
“李餘啊，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我還好，科長。”
“你這麼年輕，三天兩頭生病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趁著這次假，跑大醫院看看，知道不，有困難也及時告訴我。”
電話那頭熟悉而粗獷的關心，讓李餘的心感到短暫被熨帖，他“誒誒”順從地應著。
上回李餘時隔許久和宋繼開回來，二人之間熟稔又陰冷的氣氛讓劉科長每每想起，心裡都有個疙瘩。因此，這次聽說李餘又請假，他心裡直打鼓，直到此刻，親耳聽到那頭好好的，才把心放回肚子。
一下子放了鬆，他又和李餘嘮了一會兒：“最近搞下鄉宣傳，單位一大半人手都被抽調走了，我這把老骨頭也開始重操舊業，你別說，這兩天乾接待，真有點重返二十歲的感覺。”
“對不起啊，劉科長。單位人手本來就緊張，現在這關頭，我還請假。”
“你看，這話說的，我可沒這麼想啊。”劉科長“嘖”了一聲，嫌李餘和他見外。
李餘不好意思笑了笑。
劉科長繪聲繪色向他描述聽同事下鄉回來講述的各種難纏事情，有見麵就喊青天大老爺的，還有嘴上喊冤，手上卻拿著鋤頭威脅的。
劉科長跟說書似的，逗得李餘情不自禁笑出聲。
掛斷電話後，李餘盯著熄滅屏幕映出的畫麵沉思，試探性地把手貼在肚皮上，往下移了移，抻緊上衣，才顯出微微鼓起的模樣。
掌心像被火燙到似的撒開，他轉頭看向廚房，宋繼開手裡端著盤子，正凝視著他。
李餘先敗下陣來，躲開視線，自覺去洗手。
......
宋繼開夾了一塊牛肉放進李餘碗裡，剛出鍋的小炒牛肉還冒著熱氣，油光浸著褐色的醬汁裹滿牛肉。
李餘頓了一頓，夾起送入口中，小口小口嚼。
“今天好點？”
李餘點點頭。
宋繼開眼底映著笑意，又夾了些蔬菜：“多吃點。”
往常宋繼開夾菜，李餘不拒絕，但也不接受，碗底絲毫不動的菜便是他的態度，今天卻一點也沒落下。
李餘，一直是那個李餘，從未變過——他就像石縫裡長出來的一棵草，風吹日曬、狂風暴雨都無法摧折。看，雖然前段時間是有些不愉快，但他還是想清楚了，不是嗎？
“我想回去上班。”李餘兩手握著杯子，抿了抿嘴唇。
“不行。”宋繼開直接否決，起身要收拾桌上碗筷。
“劉科長說，最近單位人手緊缺，我想回去幫忙。”李餘忽然伸手，五指貼在宋繼開的手腕處，仰頭望著他，眼睛水汪汪的。
“......哥，我不想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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