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參加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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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老師說明天是親子運動會，你和daddy一定要來啊。”
校門一打開，宋渝像一頭小牛犢衝出來，撲進李餘懷裡，抱住他的大腿，仰頭認真叮囑李餘。
李餘把女兒肩膀上的小書包卸下，單肩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今天的爸爸很不對勁兒，宋渝早就發現了。
以往走路，爸爸都會叫自己注意腳下，不要踩井蓋、過馬路前要左右觀察再出發......但今天，爸爸不僅不提醒，自己還犯錯誤了呢。
難道？爸爸老了？像今天老師上課講的那樣——走路慢慢的，想不清楚事情，漸漸認不出寶寶......
這個認知在宋渝的腦海裡逐漸成形，此刻，她覺得自己好似一葉扁舟，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搖搖晃晃漂泊，無所依仗。
宋渝恨不得立馬飛回家，喊daddy想想辦法。於是，小丫頭今天也不嚷著買玩具、逛公園，緊緊攥著李餘的手指埋頭趕路。
打開家門，宋繼開身子放鬆，微微後仰，靠在沙發上專注地看報紙。
李餘放下書包後隻叮囑他看孩子寫作業，便鑽進了廚房。
宋繼開挑了挑眉，放下報紙，兩隻手微微使力，把女兒抱起，側放在腿上：“爸爸不高興？”
宋渝神色緊張，故作老成地勾了勾手指，湊近他的耳朵：“daddy，大事不妙！”
“嗯？”
“爸爸老了！他今天走路都不和我說話，還踩井蓋......”宋渝絮絮叨叨地訴說李餘今日的異常，說著說著，聲音染上一絲哭腔，伏在宋繼開胸前抽泣，嘴裡一直念叨著“怎麼辦”。
宋繼開摟著宋渝，輕輕拍打她的肩膀，聲音柔和：“別難過，有daddy在呢，怕什麼。”
小家夥哭得兩眼通紅，喘不上來氣以至於咳嗽連連。宋繼開像小時候那樣，把她摟進懷裡，伏在自己肩膀處，輕輕晃動，嘴裡念著些安慰的話。
在宋渝眼裡，宋繼開就像李餘每晚給自己講故事時的主角——狼群的頭狼，他是狼群的領袖，也是宋渝心裡的壓艙石。因此，宋渝在沉穩的嗓音下，漸漸平複心情，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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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女兒緩緩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後，宋繼開走進廚房。
李餘正撐著洗手池發呆，絲毫沒有察覺背後的腳步聲。
宋繼開在他身後站定，兩臂環住李餘，嘴唇貼在裸露的後頸處，輕輕摩挲。
“今天怎麼了？”
李餘回過神來，關掉正在淌水的水龍頭，搖搖頭又把手貼在宋繼開的小臂上：“沒事。”
但語氣中的慌亂還是泄了出來。
二人就這麼依偎著，誰也沒有鬆手。
許久，李餘深吸一口氣，偏頭問道：“明天學校要開親子運動會。老師提倡父母雙方儘量都參加。”
後半句話李餘沒有說出口，但宋繼開已經了然。
別的小朋友都是父、母參與，宋渝呢？
“對不起。”宋繼開聲音顫了顫。
這麼多年，兩個人心照不宣地選擇忽略宋渝出生的緣由，但現在，客觀事實擺在麵前，把當年的遮蓋掀了個底朝天，迫使兩人不得不直麵傷痕累累的過去。
“都過去了。”李餘緊閉眼睛，吐出一口濁氣，而後睜開眼，“我，怕妮妮難過，她太小了。”
“交給我。”宋繼開收緊臂膀，蹭了蹭李餘的脖頸，聲音沉沉。
“嗯。”
......
晚上吃飯時，宋渝看似恢複如常，眼中的小心翼翼卻刺痛了李餘的心。
他伸出拇指，擦掉宋渝嘴角的渣子，嗓音輕柔：“慢慢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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