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時間不早了，於是告辭：“餘哥，那我下周一再來找你吧，好好休息，咱們後麵要做的事情多著呢。”
“嗯，這幾天也辛苦你，天天和我們一起加班。”
“餘哥，說這話就見外了，我這也是為家鄉做貢獻嘛。行，那我先走了。”
說完，張淼一溜煙沒了蹤影。
“你們要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呀。”李餘嘴角噙著笑，接過宋繼開手中的行李。
“爸爸，我好想你呀。”宋渝黏黏糊糊地拽著李餘，和他臉頰貼臉頰。
“爸爸也想你。”李餘偏頭在她臉上輕輕貼了貼。
宋繼開目光晦暗，終是沒有說什麼。
李餘此刻滿腦子被父女二人突然出現的驚喜占據，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他緊趕慢趕在廚房裡炒了三道菜，臨時煮了點米湯，端上飯桌。還特意拿出沒有開封的濕紙巾在小板凳上擦了又擦，直到發亮才喊宋繼開和宋渝來吃飯。
說是小食堂，其實就是一間空房子臨時放了點廚房用具和一張開裂的桌子板凳之類，前後兩個門開著，此時太陽落下，穿堂風經過，倒隱隱有些冷。
宋渝吃了沒兩口飯，就喊著飽了，要去院子裡和大黃玩。
宋繼開和李餘還坐在小食堂。
李餘兩隻手撐在長板凳兩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宋繼開，指尖卻慢慢朝著他的方向挪動。
“她喊你餘哥？”
“啊？”李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目光轉而變得猶疑。
“餘哥，餘哥…嗬。”
宋繼開冷笑一聲，原本沉寂的空氣被他的笑聲驚醒，像有獵獵風聲席卷而過，笑到一半，戛然而止，目光盯住李餘，有些駭人。
“哥，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李餘怔住。
“李餘，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知道你還有個家嗎？”宋繼開把話攤開，冷靜的聲調裡藏著無儘憤怒。
此刻的寂寥是如此濃稠，幾近凝練，包裹住一個無措又無奈的靈魂。
宋繼開承認，此刻他這顆心被無數蝰蛇壓製得難以喘息，毒液浸透至深。
李餘嘴巴張張合合許久，發不出聲音。
他們許久沒有這樣子難看了，更何況，宋繼開說的完全是無稽之談。
許久，李餘佝僂著胸膛，半抬雙手，就像自我防禦的孩童一樣，怯懦說道：“你怎麼能這麼說？”
刻毒一旦過了頭，也就變得枯燥。
二人間一時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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