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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老、幾？”宋渝打掉他的手，一字一句道，眼底的厭惡一覽無餘。
郭鵬飛嘴角扯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舔了舔嘴唇：“知道我爸是誰嗎？”
宋渝不想多費口舌，扭頭麵向另一邊。
“說話。”郭鵬飛掐住她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宋渝渾身發麻，她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望著他，隨手抓起桌上一支水筆狠狠朝他臉上甩過去：“別碰我。”
筆尖重重刮過郭鵬飛的眼皮，一陣尖銳刺痛順炸開。
教室裡喧鬨瞬間停下，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對峙的兩人身上。
他從未受過這般難堪，大腦一片空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人群裡一聲驚呼炸開：“飛哥眼睛流血了！”
教室立刻亂作一團，有人慌忙去找老師，有人遞上紙巾，亂糟糟一片。
宋渝看著他失神怔立的模樣，料到接下來免不了一通問話，乾脆坐回椅子上，後背靠緊椅背，冷眼旁觀混亂的場麵。
……
青春期的小孩，單純、稚嫩，這種品質是已經進入社會的人對他們的評判。在同齡人中，小孩子的言行背後所隱藏的惡意不啻於成年人口中惡毒的人，但總會被打馬虎眼，以一句“小孩子之間的玩笑”混過去。
宋渝站在辦公室裡等待“審判”，她的同桌在辦公室門口東張西望，來回踱步，鼓足勇氣後向趙老師講述清楚前因後果。
前麵趙老師隻聽郭鵬飛還有送他去校醫院的同學講了講大致經過，沒想到還有前麵一出，此刻也是尷尬不已。
女同學講述事情經過時，宋繼開指尖在扶手上緩慢敲打，沉默不語。
“謝謝你，同學。”女同學講完後，宋繼開神情溫和地道謝。
明明是冬天，郭部長卻是越聽心裡越發涼，直到女同學離開，才發覺身上附著一層薄汗，皮膚發麻。
“犬子年幼，是我們沒教育好，實在對不起，對不起！”郭部長雙手垂落，說話時不停鞠躬。
宋繼開抬手製止，吐出六個字：“子不教，父之過。”
短短一句話，卻好像一道驚天響雷，震得他動彈不得，聲音發抖：“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鵬飛，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宋繼開頷首，語氣平淡：“是有錯，郭部長覺得，要怎麼處理？”
“等犬子包紮好傷口，我們一定登門拜訪，讓他正式給孩子道個歉。”
“你們家孩子聽說，學習不錯啊。四中這小廟容得下大佛嗎？”
這話郭部長不敢接，隻能不住道歉。
李餘站一旁，輕輕點了點他手背。
“宋渝，打傷了同學，有錯。”宋繼開繼續道。
“是犬子有錯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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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碼歸一碼。”宋繼開溫和地笑了笑。
辦公室內氣氛僵持，宋渝還站在一旁。
李餘一直刻意不讓女兒過早見識這類人情拉扯，他不願孩子仗著家庭特殊生出優越感。加上近幾年頻頻爆出權貴子弟言行失當連累家人的新聞，宋繼開如今身居高位，他們的處境格外敏感，他不得不多一層顧慮。
他上前一步打破沉默，語氣平穩清晰：“宋渝誤傷同學，全部醫療費用我們願意承擔。但也希望郭鵬飛，為長期騷擾我女兒的行為道歉。”
“一定一定，等鵬飛回來馬上就讓他道歉。”
宋渝站在邊上，小嘴撅得都要到太平洋了，心裡一萬個不情願。
趙老師又從中斡旋勸解一番，這場談話才算結束。
女兒受了天大的委屈，李餘這時也無暇擔心缺課這回事，向趙老師請了一天假，把孩子帶出來。
李餘緊緊握著宋渝的手，父女三人並排在校園裡走。
想到宋渝在學校的遭遇，李餘喉頭堵著一團氣始終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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