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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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驍第一個湊近，好奇的打量岑鳶手中的弓弩。
岑鳶把弩遞過去：“這叫麻舞弩。射到人身上不疼，就是會讓他全身發麻，原地跳舞。保命用。”
周驍眼睛亮了：“當真？”
“廢話！我試過的！”
行水看她一眼，沒說話。
岑鳶直接把弩塞進他手裡：“你拿著。你這人瞧著話少，打架肯定陰，這個適合你。”
行水：“……”
岑鳶又走向賀雲崢。
賀雲崢四十來歲，禁軍副統領，滿臉肅穆，他直接搖頭：“臣用不慣這些取巧之物。”
“不是取巧！是聰明！”岑鳶不服。
賀雲崢仍搖頭，拱手退開。
姬鵬飛站在一旁，見人人都拿了，臉色已經不太好。
岑鳶又掏出一把，在手裡轉了一圈：“晉王殿下，想要嗎？”
姬鵬飛剛伸手，岑鳶“嗖”地把弩收回袖裡，笑得賊兮兮：“想要啊？就不給。”
姬鵬飛臉直接綠了。
他拂袖走到一旁，不再看岑鳶。
可這一轉身，他正好對上站在樹影下的行水。
那少年正低頭檢查弩弦，半張麵具遮著臉，隻露出冷硬的下顎。
他換了一身青灰色獵裝，腰窄腿長，站姿與旁的武學生都不同。
姬鵬飛眯起眼，總覺得這人眼熟。
可到底在哪見過？
他看了又看，行水卻像沒察覺般，隻低頭將弩箭一支支壓入箭匣。
“那人什麼來頭？”姬鵬飛問親隨。
“回殿下，是蕭家小姐的護衛，叫行水。”親隨道，“今日也是陛下欽點。”
“行水……”姬鵬飛低聲念了幾遍，仍沒有頭緒。
行水似有所感，忽然抬眼，冷冷掃過來。
正午一到，鑼聲響起。
騎射開始。
蒼野帶人策馬入林，北狄五人散開，像把獵場當成了戰場。
大周這邊，姬鵬飛衝在最前，周驍和賀雲崢分列左右，岑鳶騎著她那匹“機關馬”，在最後頭慢慢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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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騎馬？”周驍回頭喊。
“這就是我的馬！”岑鳶理直氣壯。
“那馬頭都歪了！”
“輕便！可拆卸！”
行水麵無表情的策馬跟在岑鳶身後。
他腰間掛著的岑鳶塞來的那把麻舞弩，手中拿著弓箭，拉弓瞄向遠方。
一箭射去，前頭樹林裡驚起幾隻山雞。
北狄那邊箭矢如雨，大周這邊也紛紛搭弓。
周驍連中三箭，射下兩隻山雞。
賀雲崢穩紮穩打，箭無虛發。
姬鵬飛也射中一頭鹿，轉頭看岑鳶時，卻見她正蹲在機關馬上，給一隻兔子喂蘿卜。
“樂安公主！”姬鵬飛忍無可忍，“你到底是來狩獵，還是來踏青的！”
“你管我！我打到了！”
岑鳶撇了撇嘴，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隻正在原地轉圈跳舞的野雞。
“看見沒！那隻！我射的！”
姬鵬飛看著那隻抽風的野雞，眼前一黑。
這時，林深處忽然竄出一頭野豬，直朝岑鳶撞來。
岑鳶“嗷”一嗓子，正要掏弩，行水已經動了。
他反手一箭，正中野豬後腿，那野豬吃痛，還在往前衝，行水催馬趕上，第二箭射入它前腿，它還在向前奔來。
行水準備繼續搭弓，便發現野豬轟然倒地，四腿抽搐，竟也原地扭了起來。
岑鳶轉了轉手中的弓弩，跳下機關馬，圍著那野豬轉了一圈：“你看！它跳得咋樣？”
姬鵬飛：“…………”
蒼野不知何時也到了，他看著那隻抽搐的野豬，又看看行水，忽然笑了一聲。
“這弓弩，不錯。”他說。
行水沒理他，轉身朝岑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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