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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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她咽了口唾沫，沒有說下去。
看到太子的神情，沈知意心中偷笑，但是麵上卻裝作失落的樣子。
“所以殿下今天趕到這裡，不是為了救臣女？”
“孤隻是從張文遠的案子查到護國寺來，恰好想到你今天在這祈福，來看看你。”
“所以殿下……剛才，為何要捏臣女的臉？”沈知意起身，湊近，表情嚴肅。
姬宣耳尖更紅了，她騰的站起，不知所措。
“你的臉上沾了東西，我幫你擦掉。”
“原來如此……臣女還以為，殿下對臣女……”
她麵上表現的很難過，垂著眼眸，神情低落。
“也是，殿下跟臣女本就是一場交易，是臣女逾矩了。”
她……信了？她看起來好像很難過……她是不是很喜歡孤……孤這樣說，是不是惹她不開心了？
姬宣看著她難過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她想說，孤來這裡，是察覺到你有危險。
可姬宣還未開口，便被沈知意一句話堵回來。
“夜已深了，殿下該回去休息了。”沈知意起身，走到門前，打開門。
太子錯愕的看著她，一臉不可置信：“你……這是在趕孤？”
沈知意站在門邊，歪了歪頭，“殿下，夜真的深了，明日還要趕路回京。”
姬宣站起身，走到門口，欲言又止。
沈知意忽然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殿下若再不走，臣女可要誤會了……殿下莫不是想留下來？可還沒成親呢，若傳出去……”
姬宣的耳尖又紅了，她腳步踉蹌，大步走出去。
“孤……孤沒有那個意思！孤現在就走！”
看著姬宣離去的背影，沈知意笑了笑。
殿下……可真可愛。
深夜，隔壁禪房。
姬宣坐在桌前，看著桌上攤著的幾張暗衛遞來的情報，聲音發沉。
“暗線名單上又核實了兩人，確為禁軍叛徒，已經秘密拿下了。”
陸鳴跪在麵前，表情憤怒：“殿下，這些人藏得很深。若不是沈小姐那份名單，單靠我們自己查，恐怕再查三年也挖不出禁軍裡所有的暗樁。”
姬宣點了點頭：“藏得再深也要挖。禁軍不穩，宮城就是紙糊的。”
“遵命，末將這就繼續加派人手。”
“起來吧，聽說你們今天遇到刺殺了。”
陸鳴站起身，身材高挑，“刺客在竹林圍攻我和陸婉，但那個頭領看到沈小姐，就下令撤退了。”
陸鳴壓低聲音，將一片殘破的腰牌呈上，“這是暗衛在竹林裡找到的，上麵的印記應該跟晉王府有關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個頭領，身手極高，但年紀很輕。
他當時為了阻止手下傷沈小姐，親手擲出飛劍殺了自己人。
可末將想不通……他若是姬鵬飛的人，為什麼要護著沈小姐？”
姬宣看著手中的腰牌，沒有接話。
陸鳴繼續稟報：“香燈僧招認是一個姓周的管事給了他銀子，但周管事的行蹤在護國寺附近斷了，暗衛正在追查。”
姬宣聽完，沉默了許久。
“陸鳴。”
她忽然開口，“你覺得，這些刺客，到底是衝著誰來的？”
陸鳴一怔：“竹林裡那批是衝末將來的。護國寺裡，是衝太子妃。”
“不。”姬宣放下腰牌，看向窗外。
“是衝孤來的。陸家是孤的人，太子妃是孤的人。
他們動你們，就是在動孤。
姬鵬飛這是在剪孤的羽翼，等孤無人可用的時候，他再動手。”
陸鳴聲音恭敬：“殿下，如今朝中局勢，混亂不堪，殿下趁早做好準備……”
她頓了頓，抬頭詢問，“可是父皇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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