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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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平侯看著手中的木牌，又看了看姬宣手中的銅牌，眼神堅定拱手。
“殿下說的是。本侯差點被這塊木頭片子蒙了眼。今日之事，本侯定會查清楚，給殿下一個交代。”
站在一旁的沈清彥看著姬宣將銅牌收回懷中，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他還不是太傅，太子還隻是個剛及腰高的小少年。
那天，他第一次被召入東宮，他以為這個年幼的儲君是要拉他站隊……
小小少年坐在書案後，腳不及地麵，卻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把東宮的布防圖和暗哨分布，說給他聽。
他站在那裡，始終沉默。
結束後，小少年從袖中拿出一塊木牌，遞給他。
他接過木牌翻到背麵，看到上麵刻著的三個字：沈清彥。
他問：“這是何意？”
她回：“獨一無二。”
那天，他帶著這塊木牌走出東宮，回到太傅府，把它鎖在了書房的暗格裡。
從那天起，他便覺得，這個年幼的太子，和她父皇不一樣，和她皇祖父也不一樣。
再後來，他自請成為太子的老師，親自教導她。
……
端陽宴散場時已是傍晚。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去，門前車馬漸稀。
廣平侯親自送姬宣和沈清彥到府門口，小世子被侯夫人抱在懷裡，蜷縮著一言不發。
沈清彥拱手與廣平侯別過，隨即抬眼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太子殿下，歎了口氣。
“殿下，老臣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太傅慢走。”姬宣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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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彥點了點頭，轉身扶著夫人上了馬車。車簾落下之前，他忽然探出頭來。
“晚上記得把小女送回來。”
然後他拉上車簾，馬車揚長而去。
“我會把她平安送回去的。”太子回道，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沈知意，臉頰染上緋色。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了看遠去的馬車，又看了看麵前的太子，一臉複雜。
父親大人這是……承認了？不逼問、不盤查、不拉著她一起回府？就這樣，承認了？
幾人走在路上，沈知意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她皺眉思索，想起幾人離開時，小世子蜷縮在夫人懷裡那畏縮模樣。
回頭，身後的侯府已然縮成一個十分微小的建築，周圍行人往來，擋住了視線。
沈知意捏著下巴，開口：“覺不覺得小世子有些奇怪？”
姬宣歪頭，看著沈知意微紅的唇色，咽了口唾沫，詢問：“哪裡奇怪？”
“那麼開朗的一個孩子……突然就不說話了。”
身旁陸婉回答：“受驚了吧，很正常啊，兄長第一次殺人，也是這個狀態……”
此刻陸婉已經換了一身乾淨颯爽的裝扮，走在幾人旁邊。
“殺人……？”沈知意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她覺得，小世子那畏縮模樣，並不是受驚後的呆滯，而是一種對身邊人極度不信任的沉默。
沈知意忽然開口：“小世子被救下之後，有人見過奶娘嗎？”
陸婉搖頭。自從小世子被奶娘抱去偏廳換衣服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奶娘了。
“奶娘有問題。”沈知意停下腳步，神色驟然凝重。
“世子是奶娘一手帶大的，每天朝夕相處。被嚇到的孩子可以不哭，但不可能不找自己的親近之人……可他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奶娘’。
他不找她，要麼是親眼看到奶娘出了事，要麼就是……在他被迷暈之前，最後一個按住他的人，就是他最信任的奶娘。”
姬宣也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拐子的目標是嫁禍東宮，但他們需要一個能確切掌握小世子行蹤的內應……”
“比如……世子的奶娘？！”陸婉也聽懂了，震驚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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