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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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昌帶著一隊親兵沿著乾涸的溪澗策馬疾馳，遠遠看到前方密林邊緣有幾個暗衛正護著一群孩子往山下撤。
孩子們裹著暗衛們脫下的外袍，一個個滿臉灰塵。
“停下！你們是東宮的人？”
蕭世昌翻身下馬，快步上前，目光在那群孩子身上掃過，眉頭緊鎖。
“這些孩子是？”
為首的暗衛單膝跪地，抱拳稟報：“蕭大人，末將是東宮親衛。這些孩子是從山莊地牢裡救出來的，太子殿下命末將護送他們先行撤離。殿下在後麵。”
蕭世昌一把抓住暗衛肩膀，聲音急切：“殿下在哪？帶我去！”
暗衛轉身帶路，蕭世昌命一堆人將孩子護送下山，然後帶領剩下的人跟上暗衛。
穿過密林邊緣的亂石堆，繞過幾棵被山火燒得焦黑的枯樹，他遠遠看到一行人正沿著溪澗往這邊走。
姬宣被沈知意扶著走在隊伍中間，腹部的傷口還在滲血。
身後陸鳴率降兵斷後，劉澈帶親衛在前開路。
“殿下！”蕭世昌幾乎是小跑著衝過去，一把扶住姬宣，聲音顫抖。
“怎麼傷成這樣？這要我怎麼跟你母後交代？她臨走前讓我照顧你們兄妹，我答應過她護你周全，你看看你現在，滿身的血，滿身的傷，我……”
他抽噎著，淚流滿麵。
姬宣努力站穩：“舅舅，皮肉傷，沒傷到要害。別哭。我沒事。”
“皮肉傷能流這麼多血？你當我沒上過戰場？”
蕭世昌的眼眶紅了又紅，聲音都在發顫。
“舅舅。”姬宣打斷他，麵色複雜。
“明嵐還沒有找到。”
蕭世昌的手頓了一下，紅著眼眶。
他知道現在應該以太子安危為重，他是臣子，是舅舅，是蕭家家主，他應該先護送太子回城。
但他也是個父親。
他的女兒從下午就失蹤了，不知去向，生死未卜。
他喉嚨滾動，聲音沙啞。
“殿下，臣知道現在該以大局為重。可是明嵐……明嵐她從小就怕黑，她膽子是大，但她怕打雷，怕一個人待著…
她五歲那年走丟過一次，縮在巷子角落裡哭了一整夜，是臣把她抱回家的。她那天哭著跟臣說，爹，你不要丟下我。”
他的聲音又哽咽了……他忍不住。
“所以……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放棄她…… ”
“孤是她的表哥，怎麼可能會放棄她，雖然沒找到人，但我們找到了線索。”
她抬了抬手，孫統領快步走上前，抱拳行禮。
“昨天，山莊統帥影十七奉命抓一個蕭姓少女。聽當時傳令的人說，這個少女對他們很重要。”
孫統領頓了頓，看向蕭世昌，“傳令的人還特意叮囑，帶來這裡之後，我們需要好生照顧，不能讓她受委屈。”
蕭世昌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抓住孫統領的手臂，急切詢問：“那她人呢？她人在哪裡？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孫統領麵露愧色，低下頭：“影十七沒有把她帶回山莊。我們也不知道他把人帶去了哪裡，但那姑娘應該還活著。”
蕭世昌沉默了一瞬，眼角泛著淚光，用力點了點頭。
“活著就好。隻要她還活著，我就繼續找。你們先回城養傷，我帶人繼續搜。哪怕把這方圓百裡的山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找到我女兒。”
姬宣看著他，說了句：“舅舅小心。”
蕭世昌鬆開她的手臂，翻身上馬，對身後親兵下令繼續搜山，隨即策馬朝山崖方向疾馳而去。
山莊方向，火勢已漸漸熄滅，隻剩零星幾簇殘火，明滅不定。
羅晉帶著剩餘的親衛，將最後一桶火油潑在那些還未燒透的殘垣斷壁上。
賬房、地牢、暗道入口、訓練校場，等等。
他站在山莊正門外的山坡上，望著這座囚禁了他數年的地獄，親手點燃了火把。
火把飛進廢墟中，瞬間點燃一切。
火焰吞沒了整座山莊，焦黑的斷壁殘垣在烈火中轟然倒塌，濃煙滾滾直衝天際。
他望著那片烈焰，沉默了很久。然後轉身，對身後的親衛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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