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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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姬宣離去，沈知意又睡了會，待到綠蟻躡手躡腳來敲了門。
“小姐……你在嗎？”
沈知意聽到聲音，揉了揉眼睛，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靠著床榻。
“進來吧。”
綠蟻打開門，看到自家小姐披散著頭發，身穿寢衣慵懶的靠在榻上，吃了一驚。
她雙手捂住眼睛，臉頰緋紅，腦中飄出無數種不可描述的畫麵。
完了，小姐和殿下……一定是這樣。
沈知意看到綠蟻捂著眼睛走到她麵前，手指輕輕點到她額頭上。
“想什麼呢？”
綠蟻拚命搖頭，“沒有，什麼也沒想。”
“去客房幫我把衣服拿來，我要更衣。”
沈知意說著，已經起身坐在鏡前梳理長發。
綠蟻應聲出門，不多時捧來一套素淨的衣裙。
沈知意換好衣服，簡單地挽了個髻，然後簪了根白玉簪。
她記得很清楚，上輩子端陽會後日，一個女孩子被賭鬼爹賣給地痞，性子剛烈抵死不從，被打得遍體鱗傷。
後來這姑娘被轉賣到晉王府，成了姬鵬飛用來籠絡北境武將的一顆棋子。
她姓孟，是北境守將孟將軍失散多年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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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父女相認時，孟小姐已經成了晉王府的人，孟將軍因此站到了姬鵬飛那邊。
這輩子，她要截下這個人。
她知道，光憑山莊私兵和幼童走失這兩樁案子，根本扳不倒姬鵬飛。
他在北境有數萬大軍，在朝堂有盤根錯節的黨羽，扳倒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她可以從最不起眼的地方開始，一根一根拔掉他的羽毛。
與此同時，金鑾殿上。
姬宣站在百官之首，目光落在前方虛無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太子。”龍椅上傳來皇帝的聲音，姬宣沒有反應。
“太子！”皇帝提高了音量，姬宣依舊神遊天外。
“姬宣！”皇帝連名帶姓地喊了出來，滿殿文武齊刷刷轉頭看向太子。
姬宣猛地回神，對上父皇那張寫滿“朕知道你剛才在想什麼但現在是早朝你能不能給朕專心點”的臉，耳尖瞬間紅了，連忙躬身行禮。
“兒臣在。”
皇帝看了她一眼，沒有戳穿，隻是沉著聲讓她繼續稟報山莊之事。
姬宣呈上密信與賬冊，當眾宣讀密令，請旨徹查姬鵬飛。
姬鵬飛麵不改色，以“家將備案”“印章偽造”“手下人私自所為”一一推脫。
沈知禮出列質問賬冊筆跡與晉王府公文如出一轍，姬鵬飛隻回了一句：“孤證不立。可有人親眼見過本王出現在地牢？”
禦史台與大理寺輪番上前彈劾，姬鵬飛的黨羽同樣不少，雙方在金鑾殿上吵了將近一個時辰。
最終皇帝權衡利弊，罰姬鵬飛禁足晉王府一個月，罰俸一年，幼童案由大理寺繼續追查。
退朝後，皇帝屏退左右，隻留姬宣一人。
“明嵐有消息了嗎？”
“還活著，陸鳴和舅舅都在搜。”
皇帝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半個月後是你生辰。朕答應過要在這天賜婚。你和沈家那姑娘，最近如何？”
“很好。”
“太傅今早的臉色朕沒敢多看。”
皇帝歎了口氣，“朕總覺得，給她賜這個婚，對不住她。畢竟你是女兒身，將來成了婚，總不能讓她守一輩子活寡。”
姬宣垂眸：“父皇，兒臣不會讓她受委屈。”
皇帝追問：“眼下說得輕巧，成婚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兒臣會對她好。給她最好的，讓她這輩子什麼都不缺。她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太子妃。至於其他的……兒臣自有辦法，父皇不必擔心。”
此時此刻，姬宣在想，若真要做什麼，還可以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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