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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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宣從太傅府回去，天色已晚。
她今日被太傅留在府裡喝了一下午的茶，太傅就那樣看著她，一言不發。
晚上歸來時，陸鳴已經將暗哨布防圖和人手調配的名單送到東宮。
他看著名單滿意點頭，白芷走進房中，稟報了沈小姐今日之事。
姬宣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最後一掌拍在桌上。
“這個狗東西，居然敢對孤的太子妃起歹念！”
隨即她麵露擔心，詢問白芷。
“她現在可好？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委屈？”
白芷連忙回道：“殿下放心，沈大人已將沈小姐接回太傅府，沒受欺負。”
“沒受欺負便好……下次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她拱手領命，而後皺眉，麵上不解。
“隻是今日之事，細細想來，像是沈小姐有意為之。
她先是救了陳小姐，而後認出那小瓷瓶是皇家貢品，緊接著便讓綠蟻去大理寺報信，陳侍讀也恰好帶著女兒去報了官，做了人證。
每一步都卡得恰到好處，環環相扣，像是對所有人的反應都了如指掌。”
白芷頓了頓，抬頭，“沈小姐她，仿佛一直在下棋。”
姬宣沉默片刻，輕聲說：“白芷，你不懂。”
她嘴角勾起，麵上自豪。
“孤的太子妃，有諸葛之才，能算無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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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宣起身，想要去找沈知意，但是一想到太傅大人的臉色，她又退了回來。
太傅大人今日剛警告她，讓她沒事少去太傅府，特別是夜晚，否則，他就要放狗了。
雖然自己不怕狗，但對於這個古板的老丈人，她還是害怕的。
“算了，天色已晚，今日便不去了。”她自言自語。
隨後，她將桌案上壓著的卷軸抽出來，卷起，遞給白芷。
“你回去吧，將這個帶給知意，務必要保護她的安全。”
“屬下領命。”她雙手接過卷軸，退了出去。
姬宣看著離去的白芷，眼神晦暗。
“來人，備車，去大理寺。”
夜色如墨，大理寺大牢。
姬宣踏進牢門時，審訊已經持續了一個時辰。
朱茂癱在草席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嘴中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幻覺中，毒蛇從四麵八方爬過來，纏上他的身體，他拚命甩手蹬腳，偶爾還平地起飛。
沈知禮站在牢門外，看著朱茂這副模樣，眉頭微皺。
太醫說查不出朱公子所中之毒，但此毒已入骨，他怕是性命難保。
不過，朱茂方才，在幻覺中供出了不少東西。
朱家庫房的暗格位置、晉王府與朱家之間的秘密賬冊、幾樁他偷聽到的賣官交易。
他正準備繼續追問，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姬宣穿著一身玄色常服，麵色平靜地走過來。
“他招了多少？”
“不少。朱家在京城的三處暗倉、替晉王府經手的十幾樁賣官記錄，還有……他方才提到了侯府管家周福，是晉王安插的暗樁。
但這些話還未經核實，他毒發時說的，真假參半。”
沈知禮合上手中的供詞記錄，如實答道。
“他吐出來的這些，夠朱家滿門抄斬了。”
姬宣看著牢裡那個渾身發抖、不斷抓撓自己手臂的人，眼神冰冷。
“所以……割了吧。”
“？”沈知禮抬頭看她，麵上震驚。
“割了？殿下是在開玩笑……還是？”
姬宣走上前去，踩在朱茂身上。
“強搶名女，下毒害人，做了如此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算他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她用力一腳，踩在朱茂胯下，朱茂慘叫一聲，隨即昏死過去。
“把口供抄一份給我，另一份送到宗正寺。周福那條線單獨列出來，他是侯府的管家，小世子被拐的事他脫不了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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