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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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宣離開偏院,轉身朝正廳走去。
隻見正廳群龍無首,父皇,皇祖母,沈太傅等人皆不在。
剛才,侍衛慌張來報,聲音雖壓的很低,還是有耳朵尖的聽到了。
“聽說晉王殿下在女眷客房被暗算了。”
“晉王殿下衣衫不整……這可是在東宮出的事。”
“太傅大人也過去了,莫不是太子妃也牽扯進去了?”
眾賓客壓低聲音,三五成群小聲討論著。
姬宣跨進正廳,議論聲驟然小了下去,卻仍有餘音飄進她耳中。
眾賓客紛紛起身行禮,臉上都掛著欲言又止的古怪神色。
陸鳴快步走來,壓低聲音:“殿下,陛下和太後方才去了後院,太傅夫婦也跟了過去。”
“聽說晉王在女眷客房出了事,屬下已讓親衛看住前院,沒放任何人亂走。”
姬宣眉頭擰得死緊,低聲問:“知意呢?”
“青黛方才傳了話,沈小姐很好,她說正廳需要殿下主持,讓殿下好好待著。”
姬宣抬腳便要走。
陸鳴一個跨步擋在她麵前,急道:“殿下!沈小姐什麼時候都能見到,但群龍不能無首啊!”
“您若也走了,明日朝堂上還不知要傳成什麼樣!”
姬宣腳步猛地頓住。
她思索片刻,隨即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轉身朝自己的席位走去。
姬宣坐下,端起茶盞,對身旁官員淡淡道:“不過酒後失態的小事,諸位不必驚慌。”
聲音不大,卻剛好夠附近幾桌的人聽清。
廳中嗡嗡的議論聲漸漸停息。
可她坐下沒多久,角落裡又有人低聲嘀咕起來。
“晉王殿下今年二十有五,還未娶妻。當初太子妃及笄禮上,他可是親自登門提過親的。”
“被拒了,後來沈小姐就跟太子殿下訂了婚。”
“莫不是殿下心裡還放不下,所以才……”
那人沒敢再說下去,但周圍的眼睛已經全望了過來。
話頭一起,更多人交換眼神。
有人搖頭,有人輕輕抽氣,有人意味深長地看向姬宣。
正廳裡的空氣,忽的繃緊了。
姬宣捏著茶盞,一言不發,麵色發黑,發沉,眼神犀利,盯著前方。
瓷壁上爬出幾道細紋。
“啪”的一聲,手中茶盞碎了。
瓷片混著茶水從指縫間落下,濺在席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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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瞬間安靜,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許久,姬宣開口,聲音發沉,“諸位大人這麼會說,要不站到孤麵前,好好說道說道?”
滿堂賓客齊刷刷拱手低頭,聲音發顫:“殿下息怒,臣等妄言!臣等該死!”
另一邊,女眷客房。
小太監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還未說話,紀醫官便提著藥箱快步趕來。
她向皇帝和太後行了一禮,皇帝擺擺手。
“去,給沈二小姐和沈二夫人看看。”
紀醫官走到床邊,查看沈瑤的情況。
沈瑤縮在床角,臉色潮紅,呼吸急促,眼神還有些渙散。
劉氏被扶到一旁坐下,渾身發軟,連坐都坐不穩。
紀醫官先給沈瑤把了脈,又給劉氏把了脈。
“陛下,沈二小姐與劉氏脈象浮亂,氣促麵赤,神誌不清,是中了迷藥和……情香之症。”
沈清河看著劉氏的眼神變幻莫測,這下子,他是更堅信劉氏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了。
紀醫官頓了頓,繼續說,“眼下藥性尚未全退,但尚無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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