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貳-去死……去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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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吃多了。”
謝瓊樓拉長音，擺明了完全不相信的揶揄表情，賀知朝氣呼呼瞪他，抬腿踹了一下，男人沒躲，反而又笑。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沉沉的夜色往蟒蘭台的方向走，一時無話，片刻後賀知朝突然停下腳步，站在謝瓊樓麵前，咬牙切齒:
“怎麼能把寢宮造成那樣！！”
他都不想說，裡邊又臟又亂，簡直像是打了一場仗！
【上床……何嘗不是一種打仗呢？】係統101忙中添亂。
謝瓊樓心情不錯，抬起手捏了捏賀知朝的耳垂，溫柔安撫:“得啦，金尊玉貴的小娘娘，莫生氣。”
“謝蕪諶剛才說如果沒有他，謝自宣就未必能當的上皇帝，什麼意思？”賀知朝翻了個白眼，扭頭問道。
“先帝子嗣眾多，謝自宣本不起眼，又因生母早逝，本來對皇位的競爭力不大。”
“所以與謝蕪諶兩個人聯合了？”
“算是。”謝瓊樓勾起嘴角，搖了搖頭:“人老了最好信鬼神之說，二人買通了司天監，一通東拉西扯又造了不少祥瑞之象給先帝看，才保下謝自宣的太子之位。”
“搞半天還是坑蒙拐騙。”小美人輕嗤一聲，很看不上。
“當上太子之後，保皇黨的臣子勸諫他不要縱情聲色，心猿意馬，他卻說……”謝瓊樓說到這裡卻停下，賀知朝扭頭見他正低低笑著。
“說什麼？”他被挑起興趣，來了精神，好奇問道。
“說，所有和他對著乾的臣子，等他登基之後，挨個清算抄家。”
【……】精神世界裡的係統101和賀知朝大眼瞪小眼:【牛逼。】
“確實牛逼。”賀知朝附和一句。
他抬起頭，看著謝瓊樓，男人也依舊一副笑模樣望著賀知朝，一時間誰都沒說話，最小美人嘖了一聲:
“所以他腦子有問題吧？”
“山雞突然變鳳凰，自尊心卻比誰都強，他因過度自卑造就過度自負，也幸虧如此，如今滿朝文武都是我的人。”
“哇哦。”賀知朝裝作很誇張的感歎了一句，隨即垮下臉，一副“你裝夠了沒有”的樣子:“蒸蚌。”
“多謝小娘娘。”
男人勾起嘴角，好像根本沒聽出來少年的不耐煩一樣，他帶著賀知朝一路走到蟒蘭台，由著人將他帶去換衣洗漱，賀知朝忙完一通美美躺在床榻裡側，狠狠抻了個懶腰。
謝瓊樓在外間批複臣子們遞上來的信，人人都怕謝自宣看起來光風霽月實則睚眥必報的性子，故而朝廷上永遠風平浪靜，太平順遂。
那些暗潮湧動隻會出現在謝瓊樓的桌上，由他決定推波助瀾亦或是平息漩渦。
他最後批完一封信，被青鶴規規矩矩折疊好封起來，這些信會被他分發給不同信使，飛入各處府邸，成為秘而不宣的潮汐。
男人回到房間，輕手輕腳的上了榻，將睡著的小美人摟在懷中，哄孩子一般拍著。
……
“鳳凰兒……”
“鳳凰兒，來父皇這兒……”
明黃色的龍袍與印象中的不大一樣，覆著各色彩帶，像是雪原上的經幡，高大的男人看不清臉，但是笑著的，彎下腰伸出雙手。
“小鳳凰兒，母後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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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身旁的女子也看不清臉，溫柔的撫摸著……賀知朝的金發，他太小了，堪堪到人膝蓋處，不過三四歲的樣子。
是誰……
他們是誰……
賀知朝陷入混沌，他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或者說此刻像是一個風暴，他被裹挾著，被扯進漆黑的中央。
“……洪福齊天的小殿下，說好了，你娶我為皇後。”
他又長大了些，也認出來了，那個身著異域長袍的男人，比現在更年輕，更無羈的謝瓊樓。
“啊！！！！！！！”
“皇都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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