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貳-你不記得了，是你害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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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滾開！啊！！！！！”
薛心月憑空胡亂揮舞著手臂，卻被賀知朝抬起手牢牢抓住，隨即玉龍劍寒光凜冽，砍下第一刀。
【老大你醒……】
仍舊在呼喚賀知朝的係統101通過共享視覺看到眼前一切霎時噤聲，那不能被稱作是砍，而是在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進行近乎於割的動作。
第一片肉，從薛心月的臉上被割下來。
“他瘋了……”青鶴喃喃。
“不，這就是……”謝瓊樓否決，但他遲疑片刻，喉結滾動:“他，應宮裡的他。”
“沒人說過應太子是好人，他六歲的時候就會用人骨做琵琶了。”
“您從沒說過……”
伴隨著薛心月撕心裂肺的尖叫，第二片，第三片肉被一刀一刀割下來，甩在地上，像是腐爛了很久的屍體一樣。
“殘忍要與權位並行，在譚宮說出來相當於要他的命。”
謝瓊樓不再說話，他看著少年，淡色的眉壓的愈低，眼尾則愈高，異於中原人的骨相撐起挺直的鼻梁，將外麵照進來慘白的月光分割，一張臉半明半暗，亮起來的嘴角勾起，暗下去的則平穩甚至有向下的趨勢。
半笑半哭，半悲半喜，咧開的嘴露出森白的牙，恍然間讓人生出一種沾血的錯覺。
他目光深深，追溯回那些遙遠的歲月裡，應宮裡鳳凰一般的太子殿下最愛殺人取樂。
薛心月昏死過去，賀知朝停下手，他轉過身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眼眶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看的人心驚膽戰，渾身發怵。
他迎麵麵對著謝瓊樓和青鶴，卻根本沒有理會二人，兀自抬腿走了出去，不消多時，少年再次回來，手中端著一個盆。
“嘩——”
“啊！！！！！！”
青鶴以為那隻是一盆冰水，但薛心月叫的實在太過慘烈，清水變成血水，她掙紮爬走的時候能看見森森白骨。
“是……鹽水？”
沒有人回答，賀知朝抬起腿，死死踩住了女人的後背，將她牢牢摁在地上:
“你去哪兒？僅僅一百零二刀。”
聲音溫柔繾綣，又歪著頭，像是不解的天真發問，但他置身於鮮血淋漓臟汙遍地的冷宮，分明是從地裡爬出來吃人的惡鬼！
“放過我，你放過我……是你害了我啊！！！”
薛心月徹底崩潰，尖叫嘶吼出聲，她不明白這個瘋子到底要做什麼，明明是自己被暗算和東平王私通，又被廢後到如今境地。
為什麼眼前這個家夥卻一副更委屈的樣子！！！
“別哭。”少年俯下身，伸出手用指節勾去了薛心月臉上的淚水，溫柔的安撫著，像是真心實意的關切，但下一句話卻幾乎宣判死刑:“你不記得了，是你害死我的。”
“乖。”
玉龍劍被再次舉起，他眯起眼睛笑，用黑洞洞的眼眶望著麵前肝膽俱裂的女人:
“你要全部還給我。”
血腥氣越來越濃，最後清清楚楚看見薛心月的骨頭架子，青鶴本該對此感到稀鬆平常，他看見賀知朝挖去了女人的眼球用繩子穿起來掛在門框上時，也隻是皺了一下眉。
“唔……呃，嘔——”
直到他看見賀知朝麵對著那句殘破到惡心的屍體勾起嘴角，隨即從那個帶回來的盆裡拿出兩把菜刀。
“當——當——”
地上的一攤肉片被賀知朝切成了肉餡，甚至肉泥，那股血腥氣味越來越濃，甚至像是一場爆發，空前絕後的刺激人的感官。
青鶴終於無法忍耐下去，他捂住自己的胃開始乾嘔。
最後一刀結束，少年抬起眼睛，看著被挖去眼球的，薛心月的臉，那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是一張臉了，隻剩下森白的顴骨，露出牙齒，空空蕩蕩。
她早已經死去多時。
他沒有一絲猶豫，將女人的屍體放倒在地上，抬起沾著血的刀——
頭顱應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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