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副壹·陰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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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天堂嗎……】
係統101徹底抓狂，看著那個陰森森的東西，甚至聞得到下雨之後潮濕的土壤氣息。
“陸錦澤。”
賀知朝心一橫打開骨灰盒，蓋子掀開，裡麵卻是空無一物，他終於開口，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波瀾，他死死盯著那個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你鬨夠了沒有。”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寂，但片刻之後，整個房間的溫度逐漸變冷，那個骨灰盒在一個眨眼的瞬間消失，冰冷的胸膛貼上了賀知朝的後背，那隻在他肩膀上留下鬼手印的掌心將少年摟在懷中。
冷的徹骨，連靈魂都在發顫。
“你又怪我。”
男人終於說話，不似第一次夢中般沙啞，像是活人的語氣，可生生裹挾著死者的陰冷，他儘量裝出溫暖的語調，聽起來卻如同鬼扭曲著身體想鑽進房門:
“為了見我一麵，半夜挖了我的墳墓。”
“親愛的塞西莉亞，我們緣分未儘。”
賀知朝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他終於鼓足勇氣，扭過頭要看陸錦澤的臉，無論那是一張多可怕的麵孔，此刻也無法阻擋他已經瀕臨臨界點的憤怒。
意外的，那張臉英俊年輕，帶著一些經曆歲月洗禮的沉穩可靠，仍保存著少年時獨特的風采。
那是一張人臉。
“以為是夢裡的樣子？”陸錦澤低低笑了一聲，和賀知朝十指相扣，繾綣的親吻他的手背:“不會的，你最喜歡我這張臉了。”
賀知朝胃裡翻江倒海，被鬼親比被狗咬都值得忌憚，陸錦澤沒有說謊，這張臉精準踩在賀知朝的喜好，但求生欲戰勝了審美，他隻覺得心裡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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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陰桃花。
“我不是。”
陸錦澤像是聽見了他的心聲，長眉皺起，無端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看的人一刹那晃神:
“我是心甘情願被你……”
“被我？被我什麼？”
高度神經緊繃之下，賀知朝精準捕捉到陸錦澤說出來的前半句話，但他下一個眨眼，陸錦澤的臉皮剝落，變成了流著血的骷髏，眼珠半掛下來，白色的蛆在裡麵蠕動。
“！！！”
“好孩子，睡吧……”
抬起來的手沒有皮肉附著，森白的骨頭上流淌著半乾的血液，那留下鬼手印的掌心覆蓋住賀知朝的臉。
“——”
冗雜的聲音徹底化作漫長的耳鳴，賀知朝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賀知朝！！】
【警報！警報！宿主生命垂危！】
“——”
【警……宿……條件……】
【……醒！……藥……妄……假的……！】
“——”
所有話都被徹底淹沒。
“先生？先生？”
賀知朝睜開眼睛，外麵天光已經大亮，時鐘指向十二點。
麵前穿著服務生製服的青年瞪圓了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神情焦急又關切，看見賀知朝終於醒過來，他鬆了口氣，隨即嘴角勾起笑著:
“您終於醒了，我差一點要叫救護車了。”
“……我沒事。”
賀知朝皺著眉頭，想直起身子，一瞬間心臟絞痛，他喘不上氣，抬手死死捂住胸口。
“先生？”
“係統101。”
賀知朝沒應眼前這個人，無聲的喚了一句，他需要用係統101的存在檢驗此刻是現實還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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