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盈和春慧帶著昨夜的那碗藥到了肅王府。
馬車才剛停穩,春慧掀開車簾,華盈剛露出一張臉,孟青就立馬迎上來,語氣十分恭敬:「王妃,您叫車夫將馬車駛進來吧,門檻已經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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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盈微微有些訝異。
上次過來,還隻是孟青在門口迎她,這次,直接把門檻都卸了?
馬車進了正門,直接走正院和跨院的夾道中,駛到了一處側門,華盈下了馬車,這次走了不過十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蕭玦的書房。
春慧依舊在門口聽話,華盈接過她手中的食盒,邁過門檻,門再次在她身後關上。
這一次,她對他書房中的氣息已經沒有那麼陌生了。
蕭玦的聲音再次響起:「過來坐下。」
華盈:「?」
是在考驗她的記性嗎?這次連怎麼走都不告訴她了?
幸好她還記得。
她慢吞吞地和上次一樣,朝左轉過去,往前走了十步,坐在了右邊的軟榻上。
「手裡提的什麼?」蕭玦瞥了她一眼:「給本王做的早膳?」
華盈:「......呃,是我的安神湯。」
他府上的廚子難道沒有給他做早膳嗎?
不應該啊,他一出手就是四個禦廚給她,肅王府上的禦廚應該隻多不少才是!
蕭玦哦了一聲:「你今夜要住在王府?」
華盈:「......」
他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月華院已經收拾出來了,你直接去住。」
華盈心想這誤會可是大了,她趕緊解釋:「是我昨夜嘗著這安神湯與往日不同,想叫牧大夫幫我驗一驗。」
蕭玦猜錯了兩次,卻也沒有絲毫內耗:「原來如此。」
說話的功夫,牧大夫已經過來了。
蕭玦麵無表情道:「先瞧瞧這碗藥有什麼問題?」
華盈還是不太適應他這麼直來直去的,跟誰都一副下軍令的樣子,趕緊說:「有勞牧大夫。」
牧大夫放下藥箱,端起那碗藥輕輕嗅了嗅,又掏出銀針好一番試探:「唉喲,這東西可是毒得很啊!」
「裡頭加了毒漆藤的汁液,還加了鹿血,一旦喝下去,會渾身發熱不說,還會全身奇癢無比,癢得抓心撓肝,叫人控製不住地隻想撓,直到抓破皮肉毀容為止。」
「不要命,卻比要命還難受!」
他十分嫌惡地放下那碗藥,問華盈:「丫頭,你從哪弄來這種臟東西?」
華盈頓了頓,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弄來的臟東西,要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麵上卻不是顯,笑著說:「許是府裡下人熬錯藥了,等我回府了,狠狠罰他們!」
她沒訴苦告狀,也沒掉眼淚,還會放狠話,蕭玦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著,原來也不是隻會哭。
但又一想到,這種臟東西,是永安侯府要用在她身上的,他心中便莫名有些氣怒。
他忽然出聲:「需要本王幫忙嗎?」
華盈頓了頓,忙道:「多謝王爺關心,這件事,我自己可以處置。」
蕭玦答應娶她,就已經幫了她很大的忙了。
若是再沾染上永安侯府這一灘爛泥,於他的名聲更加沒有好處,她不想給他添這種麻煩。
蕭玦聽見這話,便也沒再說什麼。
他會為人身邊撐腰,但也喜歡身邊人能夠獨立行走,不要事事都隻會靠著他。
既然她自己有主意,他也不願執意插手。
他隻道:「上次你入宮一事,本王記你一功,若是想好要什麼,隻管跟本王說。」
華盈想了想,她還真的有一樁事,要求他幫忙。
華盈說:「正好,我想求王爺,將我二叔一家,從洛城調回上京來。」
說罷又忙解釋道:「我二叔兩年前就該升遷回上京的,是因為陸侯爺和陸世子被流放一事,才被牽連的,他政績尚可,經得起查驗。」
蕭玦頓了頓,應了一聲:「好。」
就這麼又是幾句話說完了正事,二人再無話可說。
牧大夫再次給華盈把脈施針。
華盈細細的感受著眼睛的變化,好似依舊沒有什麼太明顯的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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