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頓，生怕盛雲日認定他在空口胡言。
“第二，奴跟沈玨之間沒有任何矛盾。雖然在湖雲市時他給奴增加了很多工作量，但家主派奴去的目的就是協助他保護您，同時製止他在任務期間的不理智行為。”
“所以，沈少對奴來說一直隻是一個偶爾精神不正常的同事，奴充其量不想跟他共事，不至於要他命。”
安濟世這般不卑不亢也不帶半分委屈地將這兩段話陳述出來時，縱是厭煩他的盛雲日也覺得這實在有點命苦......
安濟世對盛雲日此刻陰晴不定的複雜神情渾然不知，還在繼續他的辯解。
“而且，他已經是您的人了......”
這話酸溜溜的。
短暫停頓之後，安濟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縷莫名生出的悵然，鄭重開口: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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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滯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得已的坦誠和自卑。
“......奴先天患有臉盲症。不靠聲音或鮮明的裝扮特征，奴根本辨認不出誰是誰。”
“如果您不信，回老宅後，奴可以把十幾年間所有的就診單和病曆都給您過目。”
安濟世言儘於此，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低垂的眸子裡已經蓄滿溫熱的濕意，隻要再翻動一下眼皮，就會有一滴又一滴眼淚落到冰冷的青磚上。
“少主......奴真的，沒有尾隨沈少。如果剛剛不是沈少叫住了奴，奴壓根兒不知道他在這。”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指望能將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許講給盛雲日聽。
他隻乞求少主不要更加討厭他。
安濟世的自辯結束後，侍間裡再次陷入了寧靜。
安濟世保持著沉默在等盛雲日給他下最終判決，盛雲日認真聽完安濟世的解釋後......也陷入了沉默。
能說嗎？盛雲日感覺自己被安濟世這些話打了一拳。
......他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且度了足足十幾年。
難怪當年安濟世說他身上香香的，認得很清楚。
難怪他帶沈玨去教習所認主那天，安濟世拿著那個鬨事少爺的檔案比對了很久，才確認對方的身份。
難怪他跟沈玨離開教習所的時候，安濟世跟不認識他們一樣。
......合著是因為光看臉根本就認不出來！
草。
極度生草！
“你......算了。你下去吧，回老宅後，來找我。”
盛雲日現在想說的東西一點不比安濟世的自辯少，但很遺憾他現在慚愧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如果安濟世現在抬頭，將會看到一個正在光速成熟的西紅柿。幸好安濟世根本不敢抬頭，一直保持俯身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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