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們兩個倒是成好閨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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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顫著手摸向頸間，皮革的紋理在指尖起伏，鈴鐺隨著手指的觸碰輕輕搖擺，叮當作響。
項圈真的回來了。
......主人說，不會放手。
自己沒有資格說不配。
“......對不起，奴太笨了，主人。”他膝行至已經重新坐回辦公椅的盛雲日腿邊，俯身弓背，將額頭抵在距離那雙皮鞋一拳位置的地麵，以示臣服。
他其實很清楚主人希望自己怎麼做。
可他不敢。
儘管他曾經是燕京最尊貴的幾人之一，是頂尖世家的大少爺......
現在也隻是一個家奴而已。
他的傲骨，在把自己的名字加進遴選家奴的名單時就斷了。
教習所那半年的培訓讓他幾乎忘記自己的名字。他被打磨成了一具肉體與思想隻知道將服從當做本能，靈魂卻烙印著複仇的空殼。
一個極致矛盾的個體。
直到真正接觸盛家，親眼見到盛家掌握的權與勢，他才知道，自己的複仇多麼幼稚可笑。他甚至不禁去思考，或許父親的死並不是某個具體的人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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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父親，隻是和現在的自己一樣，不過是鑄成王座所需要的一顆零件，一粒砂塵。
能為主君赴死，是“榮幸”。
和主人同住一間宿舍的那一年，是他找回自己，並跟自己告別的一年。他在迷茫中放棄了複仇，求得了垂憐，獲得了歸屬。
他知道主人想要他做什麼，可他怎麼敢越過這層深入骨髓的身份，放開那無形纏繞在頸間，代表歸屬的韁繩。
所以，他覺得自己太笨了。
笨到根本不知該如何回應主人的期待。
“跪在我跟前還敢走神？在想什麼？”盛雲日用鋥亮的鞋尖挑開沈玨耳邊的發絲，清亮的嗓音將沉在過往中的沈玨拉回現實。
沈玨渾身一顫，微微將頭抬起立刻啞聲應答：“對不起、主人，奴太激動才晃了神......請主人賜罰。”
說完，沈玨又欲把頭重重磕回地麵，卻見盛雲日用鞋尖擋在額頭本應落下的位置，頓時不知該繼續磕下去，還是該保持現在的姿勢，僵在原地。
盛雲日看沈玨木愣著不再動彈，便將雙腿交疊而坐，翹起的那條腿腳尖微微上挑，用皮鞋的鞋尖挑起沈玨的下頜，讓沈玨仰起臉。
他的目光掃過沈玨淚眼朦朧的臉，又下移至胸口，再到沒被緊身T恤完全遮掩住的小腹，語調輕佻道：“你還沒被罰夠？哦......也是，忘記把那件東西給你了。記得自己戴上。”
隨後，他從書桌的抽屜裡取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在將盒子遞給沈玨前，把掛在盒子一角的鑰匙取了下來。
“款式是長期用的輕便型。這個，你一個月之後才用得上。”
沈玨雙手接過盒子，望向盛雲日展示在手中的鑰匙，耳根與臉頰不禁泛起微紅。“是......謝主人賜罰。”
“雖然這是罰的一部分，但如果期間你感覺到任何異常的不適，”盛雲日的語氣突然從輕佻轉成了溫和的關切，“來找我，我會幫你暫時解開。”
他落下挑著沈玨下頜的鞋尖，微微俯身，伸出右手撫上沈玨的側臉，為沈玨擦去眼角的淚水。“把你逼到去犯錯，又拘了你兩個月，是我做得不對。”
作為主人，他無需道歉。
但他應當正視並及時糾正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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