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刹車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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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徐聞之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沒有走。
麵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論文，是研一的劉一迅的論文，他的目光卻落在虛空裡的某個點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
他想過最簡單的方式，買一大束花，然後把心裡那些話說出來。
可是隻有花會不會太單調了，那除了買花，還可以買什麼？
他翻遍了手機裡所有跟她有關的記錄，聊天、朋友圈、周報裡順手寫的項目感悟，試圖從那些細碎的線索裡拚湊出她真正會喜歡的東西。
他記得她桌麵上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統計學習基礎》，被她用熒光筆塗了大半本；
記得她上次彙報的時候說過"如果能有一套完整的圖像處理數據集就好了，公開數據集都不太貼合我的研究方向"；
記得她喜歡穿清冷色係的衣服，但是穿紅色的衣服特別顯氣色。
最後，徐聞之還是求助了豆包，買了一條手鏈，一條蒂芙尼 T‑Smile 的小號手鏈。
徐聞之想著，等明天，也就五一放假前的前一天，他再和她說清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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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著急要答案，她也可以有五天的時間考慮。
然而很多事情並不會按照預想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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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院。
周四下午2點，江敘川拿著從家裡收拾好的行李，幾套換洗衣服、充電寶、還有一份打印好的關係圖和關鍵證人的談話提綱。
劉華在停車場等他，車是院裡調的一輛深色SUV，剛從車庫裡開出來，後備箱放著一個便攜式的取證箱。
劉華比江敘川大八歲，在檢察院乾了十幾年，話不多但靠得住。
兩個人以前合作過兩個案子，配合起來不用多說廢話。
江敘川上車之後把背包放在後座，係好安全帶，劉華發動車子，導航設置的目的地是S市郊區的一家四星級酒店。
"預計四個半小時。"劉華看了一眼導航，"中間要不要在服務區停一次？"
"到了S市再停。"江敘川翻開手裡的材料，又看了一眼那份關係圖，"先趕路。"
車子上了高速之後車速很穩。
劉華開車風格跟他本人一樣，穩妥、不急不躁，保持在限速的範圍內勻速行駛。
江敘川斜倚在轎車後排，指尖劃開手機，給夏知知敲去一條消息。
【知知，我臨時要去S市出差，五一恐怕沒辦法出遊了，我會儘量處理完工作，早點趕回來。】
消息發送出去，對話框安安靜靜，想來她應當正忙著手頭的事。
江敘川將手機收好，低頭重新翻閱手裡的工作材料，逐字核對，把所有需要當麵核實的要點一一梳理在談話提綱上。確認沒有疏漏，才合上文件夾，收進文件袋。
再度拿起手機時，才看見夏知知半小時前就回過來的兩條消息。
【沒事，工作要緊。】
【我正好也可以騰出時間複習六級。】
江敘川看著消息，心口漫開一片溫軟熨帖。
他家知知總是這般體貼懂事。
他心裡清楚，複習六級不過是她寬慰自己的說辭，因為不久之前，兩人還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五一出行的種種安排。
下午三點半左右，江敘川他們在高速上開了將近三個小時，中途因為油不夠，在服務區停了一次，加了油換江敘川開。
劉華坐到副駕去，調了一下座椅靠背，打算眯一會兒。
江敘川握上方向盤的時候調整了一下後視鏡，踩下油門重新彙入主路。
那段高速的路況不錯，車不算多，江敘川的速度保持在110左右，偶爾看一眼後視鏡，確認後方沒有緊貼的車。
劉華在副駕駛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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