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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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如山倒，這次意外使得烏玉本就滿目瘡痍的身軀接二連三的敲響警鐘，連日流連床榻，原本隻是起小紅疹子，誰知剛消掉又泛起風寒。
風寒一去，少年昏迷中又呐呐腿疼。
這身軀簡直像個四麵透風的破屋子，一陣大風就刮的七零八散。
謝雲樞處理事務的同時還要哄著人喝藥，喂流食。
睡夢中烏玉難受的掉眼淚，他也跟著睡不好，原本謫仙般的麵容，日漸陰翳頹靡，眼下烏青遮不住，伺候的奴仆越發小心翼翼。
利落打發圍獵和祭天盛典後，忙不迭抱著人回部落。
一通忙活下來就到八月中旬了。
九月初是二人成婚時日，謝雲樞母妃早早就托族內大祭司算好日子，一應程序事務有條不紊的進行。
當日所穿的婚服也趕製好了，就等烏玉醒來親自試穿。
縫製婚服本是大事，謝雲樞縱使不被族人待見，可他終究是可汗長子，地位尊貴，他的婚服自不一般。
幸而他母妃早有準備，從十多年前就命隨行繡娘織布刺繡，那日嬤嬤量好身段後，就等著改大小了。
暮色四合，烏玉悠悠轉醒，隻覺得肩酸背痛，說不出的難受。掀開眼皮盯著床頂的帷帳發呆，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已回到部落。
他晃了晃腦袋。
腹誹到底過去多久了。
他明明記得當初圍獵祭天定了五日行程，他這是中途被帶回來了。
烏玉艱難從床榻上爬起來，撩開層層紗羅帷帳，半個身子探出，竭力伸手晃動床邊的風鈴，玉石敲擊的清脆響聲發出。
帳外侍候的婦人們魚貫而入，見他醒了，臉上立即升起笑容，走在後頭的人忙出去稟大人，雲鳳則快步走上前，將他扶起來靠在床頭。
又湊到小公子耳邊詢問：“小公子，你終於醒了，身上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要不要喚醫師來看看。”
烏玉微微喘氣環顧帳內眾人，除了雲鳳他全都沒見過，眉目緊縮，心底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語氣沙啞：“阿木去哪兒了？”
雲鳳表情一變，猶豫看他，終咬著嘴唇。
“謝幺大人說阿木姐姐伺候不力，打發她去馬槽養馬了。”
烏玉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帳內再次齊齊驚呼：“小公子！！！”
烏玉死死攥住錦被，麵色蒼白，極力壓抑痛苦，喉嚨發哽：“將阿木找回來，將阿木找回來。”
“將阿木找回來！！”
帳內眾人不敢說話，隻低垂腦袋守在身旁。
烏玉再回過神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錯亂聲，突然，沉甸甸的帳簾被人掀開，謝雲樞疾步走進，拐入內帳，正好撞見他眼眶通紅，悲痛欲絕的情形。
謝雲樞笑意淡去。
高高在上的凝視他，沒什麼情緒道：“才醒來怎麼還哭了，身子還難受嗎？”
烏玉垂下腦袋不說話，隻露出一節嫩藕似的玉頸，下巴尖尖，原本豐盈的雙頰消失，整個人都透出纖細病態之感。
實在招人憐惜。
謝雲樞無奈歎氣，想到少年才養好的身軀不與他計較，隻當稚童耍脾氣。走到床沿邊坐下，將人半摟在懷中，又命人取來衣衫吃食和茶水。
手掌抓住腰帶打算親自為其換時，烏玉突然攥住他指尖。
委屈翻湧而來。
“你.......你將阿木怎麼了？是我自己手欠，怪不了她，你不要遷怒阿木。”
“不要遷怒......”
少年才睡醒，嗓子極啞，喉嚨似被塞了把細沙。
謝雲樞冷淡掀起眼皮睨他，道：“阿玉好生無情，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詢問旁人，可知為夫在你病倒的這段時日何等憂慮擔心，整宿睡不著。”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夫君。”
“你可知我們是即將成婚的未婚夫妻。”
烏玉偏頭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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