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自始至終隻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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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柔和的燈光傾瀉而下，落在桌麵散落的餐具上，餐廳其餘客人投來若有若無、好奇窺探的目光，周遭安靜得可怕。
遊書朗沒有急著開口，先低頭看向樊霄掌心裡那些被指甲摳出來細碎滲血的傷口。
細小的血珠凝在皮膚紋路裡，觸目驚心。
他輕輕握住那隻傷痕累累的手，指腹小心翼翼避開破損的地方，力道安穩，不讓樊霄掙脫。
他抬眼，直直望進樊霄盛滿惶恐、自卑與破碎的眼眸。
“沒有哪裡不好。”
遊書朗的聲音很低，沉緩而清晰，一字一句穿透樊霄混亂的思緒。
“從來就不存在你做得好不好的問題，我也從來沒有不要你。
外麵那些傳聞，全部都隻是旁人隨口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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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的呼吸微微一滯，濕漉漉的眼睛怔怔盯住他，像是不敢相信這般輕易就得到答案。
心底懸到極致的那塊石頭沒有徹底落下，依舊沉甸甸地墜著。
“就算往後還會出現再多旁人眼裡合適的選擇。”
遊書朗捧著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他發燙泛紅的眼尾，目光鄭重而篤定，
“我的選擇，自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
“不用急著逼自己立刻相信。”
他放緩語速，語氣溫柔，不帶半分強迫，
“不必一瞬間打消所有不安。你有大把的時間，在往後日複一日的相處之中慢慢體會，慢慢確認。”
樊霄嘴唇輕輕哆嗦了一下，喉嚨堵得發疼，積壓許久的委屈順著鼻腔往上湧。
方才失控爆發出來的戾氣與瘋狂慢慢退潮，剩下一副被掏空之後脆弱不堪的軀殼。
他沉默很久，才啞著嗓子小聲問：
“真的嗎？”
“是真的。”遊書朗沒有半分遲疑。
看著他情緒漸漸平複下來，緊繃的肩膀不再劇烈顫抖，遊書朗輕聲問道：
“現在心裡，稍微好受一點了？”
樊霄遲疑片刻，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好受談不上，隻是那份瀕臨毀滅的恐慌暫時被壓住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羞愧與自責。
他當眾失控動手，不顧場合，不顧旁人目光，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我剛才……太衝動了。”樊霄垂下視線，睫毛蓋住眼底的情緒，“我不該動手打他。”
遊書朗沒有責備。
“動手打人確實是不對的。”
他坦然道出事實，語氣平和包容，沒有半句指責，
“但我明白，那一刻，你是被深埋心底的恐懼徹底吞噬了。”
他抬手，輕輕撫平樊霄蹙緊的眉心，聲音溫柔真切：
“其實我很高興，樊霄，哪怕方式極端，但你終於不再一味獨自死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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