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已經很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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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不相識？”
遊書朗低低重複了這四個字，笑意冷得刺骨，寒涼瞬間覆滿周遭空氣。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擊碎了樊霄費儘心思偽裝出來的所有體麵與疏離。
他攥著樊霄手腕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眸光沉沉鎖著他瞬間蒼白的臉。
“樊霄，兩年八個月零六天。”
“將近一千個日夜，在你嘴裡，就這麼輕飄飄一句——素不相識？”
遊書朗微微俯身，目光一寸寸掃過眼前的人。
樊霄清減了很多，臉色也帶著一絲病態蒼白，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病態。
右手腕上，那塊他親手送出的手表依舊端正戴著，乾乾淨淨，未曾離身半分。
身上卻是粗糙廉價的工裝製服，腳下踩著笨重厚重的勞保鞋，一身落魄拮據，看得人心頭發沉。
遊書朗步步緊逼，聲音壓得極低，字字鋒利：
“你告訴我，我們真的不認識？”
樊霄渾身瞬間僵住，眼尾猛地泛紅。
腦海裡轟然炸開那晚餐廳的畫麵——遊書朗抱著別人，淡淡一句“也不是不行”。
他事後明明無數次告訴自己那是演戲、是試探、是假的。
遊書朗不可能喜歡女孩子，這都是為了逼他。
可心口積攢的酸澀、恐慌與嫉妒，在此刻再度翻湧席卷，狠狠將他淹沒。
他已經很乖了。
他躲得遠遠的，藏得死死的，不敢擾他半分安穩。
他試著退讓、試著成全，隻敢遙遙凝望，連靠近的資格都不敢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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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遊書朗為什麼還要逼他？
逼他撕開結痂的傷疤，逼他攤開殘存的執念，逼他瀕臨瘋魔。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失控，最怕自己那偏執瘋性，再度毀掉遊書朗平靜安穩的生活。
喉頭劇烈滾動，尖銳的頭痛驟然席卷而來，顱內轟鳴作響，神智一陣陣發飄，情緒瀕臨失控的臨界點。
血色迅速漫滿眼尾，濕熱的濕意死死蓄在眼底，堪堪強忍不落。
不能瘋。
遊書朗不喜歡他瘋。
他絕對、絕對不能在遊書朗麵前失態。
下一瞬，樊霄驟然發力，狠狠掙開遊書朗的桎梏。
他不敢回頭，不敢對視，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轉身近乎狼狽地衝出藥店，倉皇逃入街外人來人往的車流裡。
遊書朗靜靜佇立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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