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每一年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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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微微愣了一下，右臂下意識輕輕繃緊，唇角噙著一絲刻意隱忍的痛感。
他微微側身，想悄悄避開遊書朗伸來的掌心，試著靠自己站穩。
可他的身體早已虧空太久。
長年日夜不休的自我消耗與折磨、上月住院留下的病根、前兩天冷水澡浸身落下的虛寒，縱使這兩日靠著“複合”的念想勉強撐住了精神，可底子早已虛透。
在知情的外人眼裡，秦之揚這猝不及防的一推，足以徹底毀掉他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調養回來的身子。
遊書朗亦是這般以為。
心頭怒火與心疼瞬間交織翻湧，他掌心驟然收力，穩穩扣住樊霄的手臂，嗓音低沉不容置喙：
“別動。”
樊霄垂眸斂睫，掩去眼底的清明。
他根本沒有看上去那般脆弱，不過是一記推搡，以他的耐力，縱然體虛，也絕不至於站不穩。
隻是遊書朗這直白的緊張、獨一份的偏袒，卻讓他舍不得推開半分。
他抬眸時眼底隻剩局促無措，輕聲道：
“對不起。”
遊書朗微微皺眉，心頭又氣又軟，無奈看著他：
“是你做錯了嗎？”
樊霄沉默不語。
“不是你做錯，就不要說對不起。”
遊書朗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軟色，轉頭看向秦之揚，眼神瞬間冷靜銳利，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
“小秦總，我認為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你怎麼會在這裡和樊霄起衝突，甚至動手？”
秦之揚看看神色冷淡的遊書朗，又看看安分倚在人身側、一言不發的樊霄，瞬間氣急，慌忙解釋：
“遊哥，我是因為上午的事，專門來跟你道歉的。”
“知道了。”遊書朗語氣清淡，聽不出情緒，“然後呢，眼前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這！”
秦之揚瞬間啞口無言。
他沒法說自己主動攔路挑釁，更不能承認自己被樊霄步步拿捏、句句算計。
眼下受傷示弱的是樊霄，蛋糕被摔碎的是樊霄，所有利弊情理都偏向對方，他若是如實說出，隻會自取其辱，落得一無是處的難堪。
他暗自咬牙，索性閉口不言。
遊書朗眼底掠過一層冷意，心底壓著沉沉的慍怒。
他看了看身側安靜孱弱的樊霄，又看向理虧失語的秦之揚，語氣沉定依舊：
“小秦總，我最後再說一次，我與你不會有任何工作之外的牽扯。
今天的事，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周遭看熱鬨的家長路人越聚越多，議論聲嘈雜四起。
遊書朗無意在此繼續難堪對峙，穩穩扶著樊霄，轉身率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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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過的瞬間，樊霄側眸餘光隱晦掃過身後，唇角飛快勾起一抹涼薄的嘲諷，轉瞬便斂得乾乾淨淨，依舊是那副溫順委屈的模樣。
秦之揚看得心口炸火，氣急敗壞地想要追上去，卻被身旁保鏢死死按住。
“少爺！人太多了！老爺知道您當眾鬨事一定會責罰您，我們先走吧！”
秦之揚狠狠低罵一聲，眼底陰雲密布，咬牙沉聲吩咐：
“給我查！樊霄現在的工作，還有他們的住址，全都查清楚！”
……
停車的位置僻靜人少，褪去了校門口的喧囂。
添添看著遊書朗扶著樊霄，連忙放下手裡的蛋糕，下車小跑著衝過來，緊緊拉住樊霄的手，滿眼擔憂：
“叔叔，樊霄叔叔是受傷了嗎？疼不疼？”
孩童純粹直白的惦念，稍稍熨帖了樊霄心底積壓的陰鬱，心頭泛起一縷淺淺暖意。
他輕輕拍了拍遊書朗的手背示意無礙，隨即蹲下身，眉眼柔和，輕聲安撫：
“我沒事，讓添添擔心了。”
抬眸一瞬，他恰好撞進遊書朗眼底散落的細碎擔憂。
“樊霄。”
“嗯。”樊霄乖乖應聲。
遊書朗眉心微蹙，目光落在他略顯蒼白的側臉，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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