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渴望被你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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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灰色的雲層越壓越低，零星細雨，終於零零星星飄灑下來。
雨絲斜斜掃過車窗玻璃，暈開一片朦朧水痕。
遊書朗握著方向盤，車速放得很穩，心底卻翻湧著無法平息的波瀾。
方才翻閱的那些文字，一字一句，反複在腦海裡回放。
他從未真正窺見過樊霄墜入深淵的那一段人生。
車子緩緩停靠在「傾聽心靈」診所門外。
長廊的暖色燈光次第亮起，廊柱投下一道道狹長的陰影。
遊書朗收了傘，抖落肩頭細碎的雨珠，推門走入大廳。
前台助理抬眼看向來人。
“您好，請問預約過嗎？”
“我沒有預約，我想找李醫生。”遊書朗聲音低沉，“我想了解一位來訪者的情況，他叫樊霄。”
護士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輕輕搖頭：
“先生，很抱歉，來訪者的谘詢記錄屬於嚴格保密內容，沒有本人許可，我們不能夠對外透露半分。”
遊書朗指尖微微收緊，他明白行業的規矩，也並不想為難工作人員。
可一想到樊霄眼底揮之不去的惶恐，心口便一陣陣發悶。
“我是他很重要的人。”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無力，“我隻是想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會不會傷害到他自己。”
“實在對不起。”
護士依舊態度客氣卻立場堅定，
“您如果擔心他，可以取得樊先生本人意願之後再來。”
遊書朗站在大廳微涼的燈光下，默然片刻。
他不再繼續為難前台，道過一聲謝，轉身走到長廊。
長廊空蕩蕩，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梔子氣息。
他在長椅上坐了很久很久，晚風裹挾著雨氣從窗縫鑽進來，浸得四肢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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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了紛亂的心緒，低頭看了眼時間，心裡打定主意，再做最後一次詢問，如果依舊行不通，他便隻能另辟捷徑。
他抬步重新往前台走去，正要開口，身旁診室的木門卻向內推開。
遊書朗下意識側頭望去，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氣質溫和沉靜，正是樊霄的主治醫生。
他還未出聲，便聽見對方率先開口。
“您好，如果沒猜錯，您是樊先生的愛人？剛複合的那位？”
遊書朗眉頭微蹙：“您是？”
“我是樊先生的心理醫生，您可以稱呼我為李醫生。”
李醫生唇角微微淺揚，
“您願意為了樊先生專程找到這裡，看得出來十分上心，倒不像樊先生描述的那樣，覺得您對他的愛意，早已不及從前。”
這話落下，遊書朗臉色驟然微變，心口重重一沉。
李醫生將他神色儘收眼底，語氣依舊平和：
“如果不介意，我們進屋裡聊。”
遊書朗微微頷首，跟著他邁步走入診室。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長廊外的雨聲。
診室裡光線柔和，桌麵上擺著半杯已經冷卻的溫水，還有幾份整理完畢的谘詢檔案，全都壓在角落，沒有隨意攤開。
李醫生拉開椅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在辦公桌另一側落座，沒有立刻翻開任何病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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