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乖乖聽老婆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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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西離開後，包廂裡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
被踹翻的茶幾橫倒在地上，碎玻璃鋪了一地，威士忌滿地都是，濃烈的酒氣悶得人透不過氣。
那些剛剛還在說笑的人麵麵相覷，一時都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
他們和頌西算不上至交，但多少認識了一段時間。
頌西脾氣算不得好，做事也一向隨心所欲。
可無論高興還是不高興，她臉上總掛著那副散漫的笑。
像是什麼都能拿來消遣，天塌下來都無所謂。
這是頭一回，他們看見頌西的表情沉到那種程度，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落寞。
有人壓低聲音，用泰語問：“她怎麼了？”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目光忍不住往季越身上瞟。
沒人敢大聲議論。
許溫言還被顧千寒攬在懷裡，怔怔看著包廂門口。
頌西早已走得沒影，隻剩門還在輕輕晃動。
她憋了幾秒，終於沒忍住，仰起臉湊近顧千寒，小聲問：“她是不是有病啊？”
這句話問得實在真誠。
顧千寒胃裡正被那杯烈酒燒得翻江倒海，冷不丁聽到許溫言這麼一本正經的感慨，她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或許吧。”
季越站在幾步之外，視線停在兩人身上。
顧千寒的手還搭在許溫言肩上，許溫言則微微仰著臉，兩個人貼得很近，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親昵。
季越慢慢垂下眼睫，心裡那些來不及壓下去的情緒，此刻正一點點沉回原處。
她早就知道顧千寒喜歡許溫言，也親耳聽過那句毫無餘地的拒絕。
她知道自己不該再看，也沒資格難受。
可有些東西不是想收就能收回去的。
藏得再深，還是會從骨頭縫裡鑽出來，折騰得人不得安生。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頌西的助理阿川從外麵快步走進來，掃了一眼滿地狼藉，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但很快收斂好，徑直走到季越麵前。
“季小姐，您要不要去找一下頌西小姐？”
季越都不知道頌西到底發什麼神經，也不想管，指了指角落裡身材火辣的女人，那是頌西身邊另一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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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我去？那不是還有一個嗎？讓她去唄。”
阿川苦笑了一下：“她去不管用，就您哄才管用。”
話音剛落，那女人就站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分：“我還沒去呢，你憑什麼說不管用？”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繞過滿地碎玻璃，快步走出了包廂。
阿川“誒”了一聲，連忙追出去，嘴裡還在低聲勸著什麼，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門外。
季越懶得理會，抱著胳膊往沙發上一坐。
然而不到一分鐘，包廂門便再度被推開。
先前氣勢十足出去的女人，此刻已經是眼淚汪汪。
她嘴唇抿得發白，從沙發上抓起自己的手包，連一句告別都沒有，直接離開了。
阿川跟在後麵進來，一張臉皺成了苦瓜，再次走到季越麵前，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三十秒，不到三十秒就被罵回來了，季小姐，求求您了，您就去一趟吧，真的隻有您去才管用。”
季越沒說話，下意識朝顧千寒的方向看了一眼。
顧千寒已經坐回沙發上，正低頭扶著額角，看樣子已經開始頭暈。
許溫言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杯沿小心送到她唇邊，小聲叮囑：“你再喝一口。”
顧千寒搖頭：“夠了。”
“才喝兩口，哪裡夠？”
“胃裡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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