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老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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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許溫言的落寞，何穎珊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了些。
她紅唇翕動，正要再說什麼，宴會廳另一側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許溫言下意識扭頭望去。
一道身著藏青色西裝的高挑身影映入眼簾。
身後半步還跟著一個氣質儒雅、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是方秘書長……”
“那他身前的人是？”
方秘書長作為秦老爺子的左膀右臂，在上流圈子裡幾乎無人不識。
可他此刻居然規規矩矩地跟在那個年輕人身後。
能讓方秘書長甘心落後半步的人，身份幾乎不用猜。
低語聲像被風吹過的草叢，在宴會廳各個角落裡此起彼伏地冒出來。
不少人端著酒杯走了過去，步伐輕快，臉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處。
“時野先生？久仰大名啊。”
“時野先生能從瑞士趕回來，老爺子一定很高興。”
顧千寒腳步未停。
那些熱絡的恭維，像是撞上一堵無形的牆，連個回音都沒有。
她偶爾抬眼，撞上誰的視線，也隻是淡漠的挪開。
那態度冷淡得近乎疏離。
卻又因為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貴氣，讓人覺得本該如此。
何穎珊的注意力早就被勾走了。
她自認樣貌出眾，家世不凡，此刻更是心氣高漲。
撥了撥頭發，她踩著高跟鞋，款款地迎了上去，精準地卡在顧千寒前行的路線上。
“時野先生，我是費加舞團的……”
話剛開了個頭，那個高挑的身影已經從她身側擦過。
不，不是擦過。
是徑直走過。
像路過一根立在宴會廳中央的木樁，連視線都沒有偏移。
何穎珊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握杯的姿勢僵在那裡。
周圍的賓客沒忍住，別過臉去，肩膀輕輕聳動了一下。
那種無聲的笑，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難堪。
何穎珊咬緊後槽牙，攥著杯腳的指節泛白。
許溫言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除了痛快以外，還有些感慨。
她此前從未見過秦時野，隻聽說這人身體不好、深居簡出、性格孤僻。
今日一見，倒覺得那些傳聞至少有一條沒說錯。
這人確實夠冷的。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跟你小叔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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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扣住了許溫言的手腕。
許溫言回過頭，母親趙芳不知什麼時候又折了回來。
“我看他好像不喜歡別人套近乎，要不算了吧？”許溫言壓低聲音，試圖掙脫。
趙芳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拽著她手腕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什麼叫套近乎？你馬上就是他侄媳婦了，這是禮數懂不懂？”
說完，也不等許溫言再開口，拉著她徑直往那個方向走。
顧千寒正微微側著頭聽方秘書長說什麼，餘光捕捉到有人靠近，便抬起了眼。
趙芳停下腳步，換上一副得體的笑容。
“時野先生，我是溫言的媽媽，真是感謝您能來參加這場訂婚宴。”
她說完，用手輕輕推了推許溫言。
“溫言，還不快叫人。”
許溫言抬起頭，目光對上麵前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人。
那雙眼睛正垂下看她，瞳仁的顏色很深，像是化不開的濃墨。
鼻尖竟還有顆小痣，在燈光下透著一點冷感，一點性感。
許溫言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垂下眼，低聲喚：“小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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