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跟老婆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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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許溫言把行李箱攤開放在床尾，一件一件往裡疊衣服。
她動作不快，但很細致，每疊一件都要用手掌撫平上麵的褶皺。
衣櫃最底層，壓著一個米白色的帆布袋。
許溫言瞥見，動作頓了頓。
猶豫片刻，她將帆布袋抽出，拉開拉鏈。
裡麵是一雙裸粉色的芭蕾舞鞋，緞麵已經有些舊了，鞋頭的部分磨出了細微的毛邊。
她把鞋子捧在手裡，拇指輕輕按了按鞋頭的硬板。
以前她跳《天鵝湖》時就穿著這雙鞋，三十二圈揮鞭轉做完還能穩穩落地。
腳尖立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從頭頂吊住，輕盈到連地心引力都拿她沒辦法。
現在她從這個房間走到大門都要歇會兒。
命運真是很會開玩笑。
許溫言緩緩呼出口氣，把鞋重新放回帆布袋裡，塞進櫃子深處。
“你這是要去哪？”
門口傳來聲音。
許溫言轉過頭，看見沈晴端著一杯水站在門邊。
她沒戴那副黑框眼鏡，眼睛微微眯著，目光定在攤開的行李箱上。
“住到秦時野那裡去。”許溫言把最後一件外套疊好，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婚前培養感情。”
沈晴在水杯邊緣抿了一口，“你當真要嫁給秦時野？”
許溫言點點頭。
沈晴垂著眼睛，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忽然問：“警方那邊還沒找到撞你的人嗎？”
“沒有，當晚台風登陸，電路損壞，盤山公路的監控全關了，警察那邊說沒有頭緒，估計也沒上心，畢竟沒有死人。”
許溫言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沈晴卻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深入骨髓的冷意。
沈晴抿了抿唇，說：“長風山那條路這幾年老出事故，台裡打算做個專題報道，這個選題我負責。”
她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我會順便幫你查一查肇事者。”
許溫言怔了一瞬，隨即彎起唇角：“謝謝。”
“謝就不用了，你要有空，記得多去看看爸爸。”
沈晴說的是自己的養父，沈拓。
那個妻子早早離世，每天早上四點鐘起來揉麵，靠著一個早點攤把她養大的男人。
沈晴一直很感激他，哪怕後來知道自己跟他毫無血緣關係。
正因為親眼見過沈拓是怎麼當父親的，所以看到許家要把許溫言推出去聯姻，她才格外惱火。
她沒想到自己親生的父母是這副德性，也替許溫言不值。
許溫言笑笑，輕輕點了下頭：“好。”
窗外響起一聲短促的喇叭聲。
許溫言偏頭望去。
鐵藝大門外，一輛深黑色的邁巴赫正緩緩停穩。
許溫言站起來，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應該是秦家的人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沈晴沒應聲，隻是側過身讓開了路。
許溫言推著箱子走出房間。
沈晴站在原地，望著許溫言推著行李箱穿過草坪間的石板路。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穩了才換腳。
邁巴赫的後車門已經打開，穿黑色西裝的司機站在車旁等候。
許溫言把行李箱遞給他，彎腰坐進了後座。
引擎低鳴，車身緩緩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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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看著那輛車遠去，這才轉過身，回到自己房間。
書桌上攤著幾本采訪筆記，壓在最上麵的那本翻開著，頁腳的紙張被風吹得輕輕掀動。
沈晴拉開椅子坐下，手指順著密密麻麻的字跡往下滑，停在了最後一行。
那行字被她用紅色水筆圈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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