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婆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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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秦家老宅的房間裡，許溫言緊盯著顧千寒肩膀上的血跡，嗓音微微發顫。
顧千寒坐在椅子上，表情很平靜。
若不是那片血漬將她半邊後背都染紅了，根本看不出這個人剛剛才被幾十斤重的金屬燈架砸中。
“不用，應該隻是皮外傷，讓關醫生處理一下就行。”
“怎麼可能是皮外傷？你流了那麼多血，後背都濕了……”
顧千寒偏過頭，看到她兩隻手攥在一起，指節絞得發白，眼眶微微泛紅。
顧千寒嗓音下意識放柔，帶著安撫：“真的沒事，不用擔心。”
許溫言還想說什麼，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方秘書長走在前麵，後麵跟著一身白大褂的關霧。
關霧今天穿了條黑裙，手裡拎著那個標誌性的銀色醫療箱。
許溫言像看到救星，快步迎上去。
“關醫生，你快給他好好看看。我勸了好多次讓他去醫院，可他非說沒有大礙。”
她語速很快，聲音裡裹著焦急。
關霧把醫療箱擱在茶幾上，繞到顧千寒身後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先把上衣脫掉吧，我看看傷口。”關霧打開醫療箱，從裡麵拿出一副無菌手套。
顧千寒沒動，聲音很平靜，“把傷口附近的衣服剪開就好，血乾了粘在衣服上，不好脫。”
“也行。”
關霧沒強求，從醫療箱裡取出一把醫用剪刀，銀色的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方秘書長這時走到許溫言身旁，語氣溫和：“許小姐，您先到外麵等著吧。”
許溫言愣了一下，以為方秘書長是擔心自己看到猙獰的傷口會害怕，她用力搖頭。
“沒關係的，我不怕，我想看著。”
方秘書長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許溫言，與顧千寒碰了一眼。
顧千寒明白他的用意。
剪開衣服隻是第一步，後麵清理創麵、消毒、縫針，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暴露出更多的身體特征。
許溫言在這裡，變數太多。
她扭頭看向許溫言，輕輕吐出兩個字。
“聽話。”
聲音不重，但那雙眼睛裡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
許溫言對上她的眸子，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方秘書長走過去，順手將門合上，這才轉過身來。
“開始吧關醫生。”
關霧點了點頭，拿著剪刀繞到顧千寒身後。
乾涸的血漬把布料和皮膚粘在一起，剪開時發出輕微的粘連聲。
顧千寒的肩膀肌肉繃了一下，但除此之外，連眉頭都沒皺。
關霧的動作很慢，每一刀都控製在剛好剪開布料又不碰到皮肉的程度。
當最後一塊粘連的布料被輕輕揭開時，關霧皺了皺眉頭。
顧千寒的後肩上，一道十幾厘米長的傷口皮肉翻卷，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鈍器狠狠撕扯過。
少量的鮮血還在從傷口深處滲出，順著脊背的弧度往下淌。
“看樣子應該是被掉落的金屬架割到了，得縫針。”
關霧直起身子，把沾了血的剪刀放到一旁，從醫療箱裡取出各種藥品和器械。
“消毒會有點疼，你忍忍。”
無氧水淋在猙獰的傷口上，瞬間泛起一層泡沫，混著血水往下淌。
關霧用另一塊紗布接住流下來的液體，動作很快。
顧千寒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但方秘書長站在她側前方，眼尖地發現，她膝蓋上的那隻手已經攥得發白，手背上青筋跳動。
似乎是在用全部的自製力，對抗著皮肉撕裂和清洗的劇痛。
可饒是如此，她也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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