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怎麼都想暗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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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醫學實驗室裡，光線冷白。
關霧站在操作台前，白大褂一塵不染，纖細的手上戴著塑膠手套。
她拆出一根嶄新的玻璃試管，從無菌袋裡取出一枚沾血的棉球，輕輕放了進去。
隨著透明液體緩緩注入，原本乾涸的血漬遇水後迅速洇開，在溶劑裡拉出一縷縷殷紅的絲線，像某種被喚醒的活物。
關霧晃了晃試管，讓血液和溶劑充分混合。
做完這些，關霧推了推眼鏡，剛要拿起記錄板，擱在桌麵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跳動著三個字——秦慎行。
關霧摘下手套，伸手撈起手機，劃過接聽鍵。
“秦總，有什麼事嗎？”
“昨天時野的傷是你包紮的吧？情況怎麼樣？”
關霧靠在操作台邊緣，回：“他運氣不錯，沒傷到骨頭，就是傷口比較長，縫了十來針。”
秦慎行沉默兩秒，問出了真正關心的問題：“有拿到他的血液樣本嗎？”
關霧垂眸，視線落在試管架上。
那血液還在溶劑中慢慢擴散，從棉球中心向外暈染，像一朵在水裡綻開的彼岸花。
“您放心，已經拿到了，正在跟以前的做比對。”
電話那頭，秦慎行輕輕笑了一聲。
“不愧是關醫生，動作就是麻利。”
關霧用指尖彈了一下試管，語氣輕快：“秦總可掏了五百萬，我要不利索點，對得起您那張支票嗎？”
秦慎行又笑了一聲，直接問：“多久能出結果？”
“大概兩天。”
“行，兩天之後等你消息。”
“好，有結果我第一時間聯係您。”
電話掛斷。
關霧把手機放下，從操作台另一側又取出了一支試管。
這支試管上貼著一個手寫標簽——秦時野。
標簽邊緣有些卷翹，看樣子存放了有些年頭。
管底有一層薄薄的血液，顏色比新鮮血液暗沉得多，是那種氧化過後的鐵鏽色。
她把新舊兩支試管並排放在一起，俯下身，微微眯起眼睛。
“真讓人期待啊……”
***
從家裡離開後，顧千寒坐上了院子裡的那輛邁巴赫。
司機啟動車子上路，副駕駛的方秘書取出一個平板，側身遞向後排。
“我上午拿到了晚宴現場的監控文件和人員名單，您看看。”
顧千寒接過平板，指尖點開了其中一個監控視頻文件。
畫麵裡是晚宴當晚的宴會廳，觥籌交錯，人影穿梭。
她看了一會，眉頭微微蹙起。
“現場所有監控都拍不到吊燈嗎？”
方秘書長推了推眼鏡，輕輕點頭。
“那些吊燈位置很高，監控又都是對著地麵拍攝的，所以都沒拍到。”
顧千寒沒接話，把進度條拉到了最前麵，並調成了倍速播放。
畫麵上的人影開始快速移動，像被無形的手撥快了的指針。
她的目光釘在屏幕上，一幀都不肯漏掉。
直到進度條走到某個位置，她才按下暫停鍵。
“兩天前，監控怎麼關閉過三個小時？”
“那是晚宴的安全維護公司在做相關檢查與維修，為了操作員的安全，現場都斷了電。”
顧千寒退出監控頁麵，點開人員名單掃了一眼。
屏幕上列出了安全維護公司派到現場的四名操作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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