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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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下午，日頭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麵烤化。
關霧把車拐過最後一個彎，緩緩停在這棟連名字都沒有的會所門口。
熄火之後，她沒急著下車，而是先拿起了副駕駛上的文件袋，夾到臂彎裡，這才推開車門。
會所的門童認得她，微微欠身，領著她穿過一段曲折的回廊。
這地方關霧來過幾次，每次來都覺得像個精心布置的迷宮。
回廊兩側種著密不透風的竹子，把視線擋得嚴嚴實實，走到哪裡都看不見別的包間，也聽不見別的聲音。
服務員把她領到一個包間門前，輕輕推門，側身讓到一旁。
包間裡，秦慎行坐在窗邊，麵前擺著一套老茶具，紫砂壺的壺身已經被養得油潤發亮。
關霧踩著高跟鞋走過去，在秦慎行對麵落座。
秦慎行抬頭，目光在她臂彎裡的文件袋上停了一瞬。
“有結果了，是嗎？”
關霧點了點頭，把文件袋擱在桌上，打開封口的棉線，抽出裡麵的報告。
“這就是兩份血液樣本的比對報告，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秦慎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什麼事？”
“跟以前比起來，現在的秦時野……”
關霧停了半秒，把那份報告推到秦慎行麵前，鏡片後的目光如炬，一字一句。
“身體好了不少。”
秦慎行罕見的怔了怔，端著茶杯的指節微微收緊：“隻有這個？”
關霧點點頭，語氣坦然：“是啊，以前秦時野體弱，還有貧血的毛病。”
“但從這次的指標來看，血紅細胞計數、血紅蛋白濃度這些數值都已經回到了正常範圍。”
秦慎行垂眸看著那份報告，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蟬鳴透過竹簾傳進來，一聲接一聲，聒噪得很。
他伸手拿起紫砂壺，給自己又斟了一杯茶，嗓音低了些。
“DNA比對呢？做過沒有？”
“做過。”關霧答得乾脆，“結果一致。”
秦慎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結微微滾動。
那表情說不上失望，也說不上釋然，倒像某種複雜的情緒糅在一起，又被那張不動聲色的臉壓住了大半。
關霧歪了歪頭，用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問：
“秦總，您特意叮囑我做DNA比對，難不成是懷疑秦時野被人調包了嗎？”
秦慎行低聲笑了笑，像是被這句話逗到了，又像是被這句話戳到了什麼。
“這種荒謬的事情怎麼可能。”
他把茶杯放下，抬手將那份報告收攏。
“這次多謝關醫生了。”
關霧聳聳肩，從椅子上站起來，理了理裙擺。
“不客氣，您出錢，我辦事，本該如此。”
秦慎行嗯了一聲，視線已經移回到茶具上。
關霧轉身跨出門檻，沿著來時的回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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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葉的影子落在她肩頭，一明一暗地交替。
她眯了眯眼睛，思緒緩緩飄回兩小時前，咖啡店包間裡的那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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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醫生電話裡所謂的秘密是什麼意思？”
顧千寒雙腿交疊，眼神冷冷的望著眼前的女人。
關霧輕笑一聲，微微前傾身子，鏡片後的目光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麵前這張臉。
“字麵上的意思啊，我知道了一個特別有趣的秘密。”
顧千寒下頜微微繃緊，沒接話。
關霧端起麵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語氣淡然：“我知道你不是秦時野。”
“你到底在說什麼？”
關霧放下咖啡杯，抬眸對上她的視線，唇角輕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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