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婆別怕，有我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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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言從老街回來時，天色已經擦黑。
輸入密碼後，她推開別墅的門，換了拖鞋往裡走。
客廳裡光線明亮，她抬起頭，先看到的是顧千寒的背影。
那人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
但屏幕上播放的不是什麼浪漫偶像劇，而是一場芭蕾演出錄像。
伴隨著激昂的音樂聲，舞台中央的女舞者穿著白色紗裙，足尖點地，雙臂舒展。
許溫言站在沙發側後方，輕聲說：“這是伯曼舞團的首席舞者常韻吧？”
首席舞者，是一個舞團的招牌跟門麵。
以前許溫言便是費加舞團的首席。
沙發上的顧千寒像是才發現許溫言回來，肩膀繃了一下。
她拿起遙控器，匆匆按下關閉鍵，隨口問：“你認識她？”
“不算認識，隻是以前在一些活動上見過。”
許溫言走到沙發邊，看了一眼顧千寒手中的遙控器。
“你馬上要上任伯曼總監，是在了解伯曼的情況嗎？怎麼不繼續看了？”
顧千寒把遙控器輕輕擱回茶幾上：“以後多的是時間看。”
許溫言看著她刻意放輕的動作，彎唇笑了笑。
“如果是擔心刺激到我的話，沒有必要。”
顧千寒看著她臉上的笑，沉默了半秒：“但你也很難做到內心毫無波瀾吧？”
芭蕾之於許溫言而言意味著什麼，顧千寒很清楚。
練功房的把杆，磨破的舞鞋，淤青的腳趾，還有聚光燈下那些輕盈得像要飛起來的跳躍。
這些都是許溫言的人生骨架，支撐著她走過無數個日夜。
而現在，這些骨架被抽走了。
所以這些日子，顧千寒從不跟許溫言提芭蕾相關話題，怕她傷心。
許溫言往前兩步，伸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重新打開電視。
“確實很難做到毫無波瀾，但我還不至於敏感脆弱到要跟芭蕾一刀兩斷。”
她頓了頓，扭過頭看向顧千寒，唇角輕輕揚起。
那個弧度不大，卻莫名燦爛。
“不管怎樣，芭蕾又沒錯，它那麼美，應該被人喜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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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寒對上她的笑臉，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慢慢化開。
十七歲的夏天，那個在舞蹈室裡一遍遍旋轉，又一遍遍摔倒，卻總能笑吟吟站起來的女孩，好像又出現在了她麵前。
她的天鵝，好像永遠如此堅韌，昂首向上。
顧千寒徹底放下擔憂，重新坐下：“要一起看嗎？給我這個外行講解一下。”
許溫言欣然應允，跟她並肩坐下。
屏幕上，常韻正在跳經典舞劇《吉賽爾》的第二幕。
她飾演的是化為幽靈的農家少女，白色長裙曳地，動作裡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飄忽感。
許溫言看了一會，忍不住點頭。
“常韻作為首席，技術挺紮實的，看她的arabesque，抬腿的角度幾乎完美，重心也穩。”
顧千寒抬眸望去。
屏幕上常韻單腿站立，另一條腿向後抬起，雙臂延伸，整個人像一隻即將起飛的白鳥。
“她的優勢在於控製力。”許溫言繼續往下講，“特別是慢板部分，每一個動作的過渡都處理得很細膩。”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她的跳躍爆發力稍微弱了一點，起跳滯空的時間偏短，落地的緩衝也稍微有點僵。”
“如果她能加強核心方麵的訓練，整體表現力肯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後來的二十幾分鐘裡，從常韻個人的發揮，到整個劇目的優缺點，許溫言都清晰明了的分析了一番。
顧千寒難得聽她話那麼多，忍不住轉頭看向她。
屏幕的光映在許溫言側臉上，忽明忽暗。
她講起芭蕾的樣子，和平日裡完全不同，那雙眼睛神采奕奕，亮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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