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讓人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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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瀾離開別墅時，顧千寒正獨自坐在瀾庭會所三樓的包間裡。
她雙腿交疊，指尖捏著一份文件，看的仔細。
確認過沒有問題，她才把文件重新合上，推回茶幾中央。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
顧千寒垂眼掃了一眼屏幕，來電號碼的歸屬地顯示泰國。
她遲疑半秒，最終按下接聽。
“喂。”
聽筒裡傳來女孩乖巧的嗓音，軟軟的喊：“千寒姐。”
聽見這聲稱呼，顧千寒身上那股冷意散了些。
她往後靠了靠，低聲問：“怎麼了小澄，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醫生剛通知我，說已經找到腎源了，我媽很快就能做換腎手術，我想跟你說一聲。”
顧千寒嗯了一聲，“最近一直是你在醫院看護阿姨吧？多注意休息，手術後還有得忙。”
“沒關係，我不累，正好放暑假了，我也沒什麼事做。”
顧千寒知道，她嘴裡的“不累”多半不能當真。
因為腎病，季母這些年三天兩頭跑醫院做透析。
季澄才17歲，卻早就學會了跟醫生溝通，記藥名、看檢查單。
有些懂事並不是天生的，隻是日子推著人長大。
顧千寒垂下眸子：“別讓自己太辛苦，明年你還要高考呢，實在不行找個護工。”
“護工那多貴啊。”季澄笑著回了一句，又像是想到什麼，語氣遲疑起來。
“千寒姐，我聽說這次上百萬的手術費都是你交的，你從哪弄來這麼多錢啊？”
季澄這麼問不是懷疑，而是擔心。
因為她太清楚顧千寒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大姐自殺後的這八年，她們家是靠著顧千寒的資助才撐到現在。
可顧千寒從來都不是什麼有錢人。
她打好幾份工，修車、搬貨，還到拳館當陪練沙包。
最忙的時候，一天在好幾個地方來回趕，連坐下來吃口熱飯都成了奢侈。
身上的傷舊了又添新的，賺到的錢卻大半送到了她們家，供她和二姐季越讀書，還替她們母親交醫藥費。
整整八年，從沒斷過。
如今顧千寒又從哪弄來這麼多錢，交上天價治療費的呢？
“千寒姐，你別嫌我多嘴，我隻是擔心你……你不會做什麼危險的事吧？或者借了高利貸？”
季澄越想越不安，聲音也低了下去。
顧千寒垂下眸子，沉默了一會。
錢當然乾淨。
若不是為了這筆救命錢，她不會簽下老爺子遞來的合同，以秦時野的身份坐在這，應付那些各懷心思的人，身心俱疲的圓謊。
隻是這些事，她一個字都不能對季澄說。
至少現在不能。
“不用擔心，不是歪門邪道得來的錢，具體的我以後再跟你說。”
電話那頭，季澄安靜了下來。
她向來聽顧千寒的話，顧千寒既然這麼說了，她便也沒再追問。
“好，那等手術結束，我再給千寒姐你打電話。”
顧千寒嗯了一聲，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敲門聲恰好在這時響起。
顧千寒抬起眼：“進。”
包間門被推開，方秘書長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女孩。
“時野先生，沈晴小姐到了。”
顧千寒坐在沙發上沒動。
她視線緩緩掃過去，從沈晴的鞋尖一路移到她的臉上，不緊不慢，卻帶著審視人的鋒利。
與此同時，沈晴也在看她。
眼前的人一身西裝，身形清瘦挺拔，姿態鬆弛的像在自家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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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冷淡疏離的氣場從頭到腳往外滲，哪怕一聲不吭，都足以讓人下意識繃緊神經。
不過沈晴沒有半點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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