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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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書房設在二樓，房間很大，占了將近半層。
三麵牆都做成了書架，深色木格裡擺滿金融、管理與投資相關的書籍，分類整齊。
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黑桃木書桌，厚重沉穩，上麵擱著電腦。
方秘書長提著公文包走進來，順手關上門，這才從包裡取出一份文件。
“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這是調查報告。”
顧千寒繞到書桌後，在辦公椅上坐下，伸手拿過文件。
方秘書長語氣沉穩：“除了秦慎行之外，另外三個人在車禍當晚，都沒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顧千寒沒說話。
她垂眸翻開調查報告，一頁頁看過去。
報告做得很細。
從四人當天傍晚的行程，到車禍發生前後幾個小時內接觸過的人，能核實的都核實了。
隻是其中有不少時間段存在空缺，而這些空缺，恰好足夠一個人往返長風山。
方秘書長站在桌前，抬手推了推眼鏡，猶豫兩秒，還是開了口：
“時野先生出事，是因為車子被人動了手腳，這肯定是真凶買通別人去做的。”
“既然如此，真凶完全可以不用親自去到長風山，現在我們查這些不在場證明……真的有用嗎？”
顧千寒把手裡的文件放下，指尖輕敲桌麵，語速不疾不徐：
“秦時野當晚是開車去的長風山，上山的時候他的車子沒問題，偏偏下山出了事。”
“很明顯，真凶是在秦時野到達山上，短暫離開車子的那段時間，安排人給車子動了手腳。”
“這不是臨時起意，對方肯定是跟秦時野提前約好，才能知道他要過去，也才能把動手的人安排在那裡。”
方秘書長思索片刻：“可要把人引去長風山，並不一定要親自露麵，一條短信或者一個電話，不也能行？”
顧千寒點了點頭：“按常理來說確實如此，但破壞車輛的製動係統，不是幾分鐘就能做完的事。”
“如果真凶隻把秦時野約過去，自己並不露麵，萬一秦時野等不到人，很快離開，就很可能撞見正在動手腳的人。”
“到那時，別說製造車禍，整件事都會提前敗露。如果你是真凶，你會怎麼辦？”
方秘書長垂下眼睛，認真想了想。
“如果我是真凶，一定會為了萬無一失，親自出現在長風山，把時野先生拖住，為動手的人爭取足夠的時間。”
“等那邊傳來消息，我確認製動係統已被破壞，再結束見麵，讓他獨自開車離開。”
顧千寒輕點了一下頭。
“所以，我才讓你查這四個人當晚的不在場證明。”
方秘書長了然，卻沒有因此放鬆神色。
他拿起那份調查報告，翻到折過角的幾頁。
“可是當天晚上，秦明瀾在美容院，秦若微在基金會，秦硯舟在會所喝酒。”
“美容院的VIP包廂是獨立區域，基金會的辦公室隻有秦若微，會所的包廂更是私密空間。”
“換句話說，他們三個人裡，有沒有人中途離開過，全都無法確認。”
這三個人都有看似完整的行程。
但隻要繼續往裡查，就會發現每一份行程中都藏著足夠長的空白。
唯獨秦慎行，車禍發生前後，他全程在集團開視頻會議，會議全程都有錄屏。
錄屏沒有剪輯痕跡，會議裡還有幾次臨時提問。
秦慎行都當場作答，不存在用提前錄好的視頻蒙混過去的可能。
這算是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方秘書長將秦慎行的那份文件拿起，單獨放到顧千寒麵前。
“這是不是意味著，秦慎行是不是可以排除嫌疑了？”
顧千寒垂著眼，指尖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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